新纪元1998年7月15日,玉国西江省乌犁市郊区的军事基地内。
“营长,这是我的出营申请书,请您过目。”欧晨曦笔挺地站得像一棵白杨树,双手稳稳当当地将那份凝聚着他心思的文件递到营长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与坚定。
他年轻的脸庞上,紧张与期待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声音也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每一道颤音都似是内心澎湃情绪的悄然泄露。
营长接过文件,快速扫视了一遍,随后拿起钢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再过几天行动就要开始了,虽然理国已经全线溃败,卜国也倒向我们,但文国和泉国的抵抗依旧顽强。这次回家后,多陪陪家人吧。”
欧晨曦心中一沉,低声应道:“是,谢谢营长关心。”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营长,我想问个问题……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营长抬起头,目光严肃地看着这个年轻士兵:“新兵,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欧晨曦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没有为什么,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营长的话如同冰水一般,让欧晨曦感到一阵无力。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将胸中所有的疲惫与愁绪都随着这一口气吐出。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默默离开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而他的心却早已飞向了远方的故乡,带着一丝眷恋和无尽的思绪,毅然踏上了归乡之路。
……
电视里不断播放着最新的战况报道:“理国十大元帅之首郭家旺率十万大军投降;玉国第一集团军突破文国第三道防线;盟军在南天竺战场重创泉国……”
一位头发花白的母亲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那专注的神情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每一道皱纹似乎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突然,熟悉的开门声响起。
“妈,我回来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母亲瞬间红了眼眶,连忙起身迎上前去。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她不顾腿脚不便,快步走向门口,紧紧抱住儿子,仿佛生怕下一秒他就又会消失不见。
“妈,您怎么还在看电视?”欧晨曦轻声问道。
“刚看到新闻说联盟军队已经进入文国了,我还以为你要去那儿呢。”母亲担心地说道。
“不是的,妈。我要去的是南方,离文国还远着呢。”欧晨曦解释道,“而且那边的抵抗势力要弱得多。”
“要是真派你去文国,你就当逃兵算了,总比丢了命强。”母亲心疼地说。
“妈,别这么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欧晨曦安慰道,“隔壁张叔叔的儿子才上前线没几天就受伤回来了,您看他还不是好好地活着。”
“是啊,回来总比没了命强。”母亲喃喃自语。
饭桌上,两人简单吃了几口饭菜。
饭后,母亲又忍不住问起战争的事。“儿啊,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希望能快点结束吧。”欧晨曦也只能如此回答。
几天后,那注定的出发之日终于来临。
母亲伫立在门口,仿佛脚下生根一般。
她紧紧搂住即将远行的儿子,双臂像是生怕一松开,儿子就会消失不见般用力。
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从眼眶滚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这每一道泪痕里都写满了不舍与担忧。
“儿啊,上战场的时候,冲锋慢一点,一定要回来呀!”
欧晨曦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一定。”
穿上笔挺的军装,欧晨曦紧紧握住行李箱的把手,仿佛这小小的把手中承载着千钧之力,那是他对未来的期许与对母亲的不舍。
转身面向母亲时,他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万千话语在心头打转,最终却化作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中蕴含着决绝、勇敢以及对未知挑战的无畏。
他深深鞠躬,这一躬弯下的不仅仅是身躯,更是一个儿子对母亲养育之恩的敬重与感激。
直起身来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门,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有力,那脚步声如同鼓点一般,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
登上前往前线的运输机,机舱里坐满了同样沉默的战友。
有人神色凝重,有人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听说最近联军在泉国连下数城,说不定等我们到了,那边的战斗都结束了。”旁边一位陌生的士兵轻声说道。
“你是哪儿人?”欧晨曦随口搭话。
“我是孤儿,父亲上前线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归来;母亲也因病离开了人世,如今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对方苦笑着,那笑容里写满了战争的无奈与沧桑。
“那你叫什么名字?”欧晨曦刚要继续询问,突然飞机尾部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机身剧烈摇晃起来。
广播中传来机长焦急的声音:“各位注意,飞机即将迫降!”
运输机猛然开始急速下降,机舱内的灯光也随之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机舱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乘客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像是被注入了实质性的紧张感,那是一种能触摸到的沉重。
人们的眼神中,惊恐与对未知命运的担忧交织成复杂的光,每一双眼眸里都藏着无法言说的故事,此刻却统一地被恐惧所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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