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弯月的一角。
十二肖守卫于此。大家长带着白鹤淮走过来。
大家长沉声道:“寅虎,一会儿若情况紧急,你带着神医离开此处。”
白鹤淮愣了愣,她感觉大家长的这句话少了一个人。话说……兰薰去哪了?
大家长似乎是看出了白鹤淮心中所想:“兰薰神医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白鹤淮“大家长认为苏暮雨解决不了外面那些人吗?”
大家长道:“若苏暮雨一人一剑,天下无人可以拦住他,可这世间之事,从来不是一人一剑便能改变的。”院门在此时忽然被人敲响。大家长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白鹤淮不解道。
白鹤淮“怎么了?”
“有客至了。”
唐怜月一个翻身,从外面翻了进来,落在了地上。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白鹤淮“这个人是谁?”
大家长回道:“唐门,唐怜月。”
唐怜月道“终于见到你了,暗河的,大家长。”
“天启城的玄武使,我也是久仰大名。”
唐恰月微微皱眉:“为何所有人见到我,都要称呼我为天启城玄武使呢?我来此杀你,只是为了报二叔的仇,与天启城的事无关。”
大家长冷笑了一下,摇摇头:“你还是太过年轻了啊。唐二老爷早已不再插手江湖之事,甚至连唐门都不愿意待,一个人搬到那孤冷偏僻的寥落城独居。这样的人,又为何会有人要我暗河大家长出手,亲自杀他?”
唐怜月瞳孔微微一震:“谁找的你们!”
”刺客不提主顾名,这是规矩。我只能告诉你,唐二老爷是现在的唐门中,最支持你的人。唐门召你回蜀中,你不愿,门中长老只有他站在了你的这一边。”
唐怜月思索一瞬,轻叹了一声:“我明白了,多谢大家长提点。但我还是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那就恭请玄武使,来取我性命。”
白鹤淮“大家长,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出手。”
“若是暗河中人来此,那也就罢了,可来的只是我慕明策的仇敌,那我便只有应战。更何况,十二肖不是他的对手,与他对战只有死局。即便是濒死的老虎,我亦有我的尊严,亦有大家长应尽的责任。”大家长起身,拔出了眠龙剑。冲着唐恰月走去,“让我看一看你的万树飞花!”
巷中。
苏暮雨背着纸伞靠墙站着,低头思索着什么,听到了脚步声才转头。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朝着他缓缓走来。
苏昌河“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还真是了解我啊。居然在我要做最重要的事情前,约我出来一见。”
苏暮雨“我有个东西给你。”
苏昌河“哦?如果可以,我希望是眠龙剑。”
苏暮口从怀里拿出了两枚钥匙,在口掌之上摊开。
苏昌河“这是什么?”
苏暮雨“天启城中属于你我的那两个抽屉的钥匙,里面有我们所有的秘密。我想知道的无剑城覆灭的真相。以及你想知道的身世,都在里面。取走它们,我们的名字就会被彻底从暗河中抹去。”
天启城?
苏昌河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玉貌倾城的姑娘。
苏昌河“这就是你想要的?离开暗河,拥有真正的自由。你那么拼命地保护大家长,就为了换来这两把钥匙?”
苏暮雨“如今的三家之乱已经不可调和,我们可以趁势解散暗河,不仅我们能够得到自由,所有人都可以有口个新的选择!”
苏昌河“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利用三家的争斗,削弱那些争权夺利者的力量,最后带着和你有一样想法之口离开暗河,传位给苏家家主也不过是一步假棋。哈哈哈哈”
苏昌河“苏暮雨,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那我也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苏昌河拿出了手中的口枚戒指,上面写着两个字—彼岸。苏暮雨看着手中这枚戒指。
苏暮雨“彼岸。”
苏昌河“跨过暗河,就是彼岸。彼岸之处,不当是长夜,而因有光明。记得当年,你我一起出完任务,夜里路过沧澜江吗?那一天你看着河面,问过我一个问题,说我们何时才能够到达彼岸。我此刻告诉你,就在今夜!”
苏暮雨“这一夜,会是暗河的血之夜。”
苏昌河笑了笑又摇摇头。
苏昌河“鲜血,才是改变的开始。苏暮雨,你太良善了。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底线,但你的底线,比我的上线还高,真是命人懊恼—我真的是,懊恼了很多年了!”
苏昌河抬起手掌,寸指剑在掌心飞旋。
苏昌河“若你还要拦我,那便打上一架吧!谁赢了便算谁的!你赢了我随你解散暗河,你赢了跟我迈向彼岸。”
苏暮雨“昌河,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能带暗河走入光明,可你的野心也会让很多的人步入深渊。而且,暗河并没有那么简单,在大家长和提魂殿的背后,还有一股更庞大的势力!”
苏昌河一顿,今日的百里兰薰,今日的苏暮雨,好像有些关联。
背后的势力和影宗。
苏昌河不信药王谷的神医会莫名其妙的找到他,来提一个莫名其妙的影宗。
苏昌河“更强大的势力?”
苏暮雨“是。就算你我成为了大家长和苏家家主,也无法成为握剑的人,因为就算大家长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剑。”
苏昌河一愣,随即笑道。
苏昌河“既然我们能够建立起新的暗河,那么这暗河便属于我们兄弟二人,那只背后的手以及那些执迷不悟的家主,终归是要被我们斩于马下的!苏暮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了。”
苏暮雨“对抗他们,要死很多的人,付出很多的代价,我希望他们都能够,很好地活下去。”
苏昌河“唉,如你所言,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像你,只想做闲云野鹤,我们终究是两道路上的人啊。”
苏昌河一剑刺出,疾风掠过,直接惊起了苏暮雨的一头长发。可那短剑剑尖却停在了苏暮雨面前一寸之地,没有再向前。
苏昌河“你身在暗河却想做一个好人,这很天真!但是没关系,你不想杀的人我替你杀你不想承担的罪孽我替你来承担,甚至你想离开我也可以为你铺路,但唯独你死,我不能为你送葬。即便他们叫我—送葬师。”
掌风吹起了苏暮雨的头发,两人四目相对。
苏暮雨“还记得我们走出鬼哭渊那时,我和你说的话吗,只要够强,就可以天真!”
苏昌河“现在的我,何尝不也是一种天真呢?雪月剑仙,你觉得如何?”
李寒衣抱剑走了出来。
苏暮雨“李城主?”
李寒衣微微点头:“许久不见了,苏暮雨。我师弟说暗河大家长之位的易主会影响江湖,所以让我来九霄城看看。他说,你当大家长,是最好的结局。”
苏昌河“等我杀了慕明策,夺了眠龙剑,一统三家,他不想当也得当!”
“我信你。你虽然很坏,但言出必行。”李寒衣点点头。
苏昌河“李城主看人真准。你替我拖住他。我现在就去办正事!”
“但我现在看到了更好的结果了。”李寒衣话锋一转。
苏昌河“什么?”
“苏暮雨说的,解散暗河。这个江湖,没有了暗河,才是真正的好!大好!”
苏昌河眉毛一挑,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苏暮雨“是蛛巢的方向!苏昌河,你的人动手了。”
苏昌河“我没到,他们怎么敢动手?”
“是唐怜月。他有属于自己的仇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