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的意义在于照亮彼此”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
湖风清润,身穿鹅黄纱裙的小姑娘提着一个药箱蹦蹦跳跳地跑来,叩响了山庄的大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彻整个山庄,却无人回应。少女摘下帷帽,生的倒是乖巧,螓首娥眉,目若秋水,她左右瞧了瞧,又按一定节奏地重复敲了几遍。
只见那药庄的大门徐徐打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其中走了出来,女子身材高挑,面目秀美,皮肤有些惨白,似是常年不照日光,眉心之上有一点朱砂,显出了几分妩媚,她走到门口,眉眼一喜。
白鹤淮“师妹你可回来了,等的你师姐我快饿死了。”
白鹤淮满心欢喜地拎起药箱,摸了摸少女的头发,揽过她的肩膀。
白鹤淮“走,今儿个师姐带你吃顿好的。”
少女故作生气地掸开了白鹤淮的手,一同随她走入山庄,合上庄门。
百里兰薰“师姐,你忘了我和你说的事啦。”
白鹤淮眸子往右上方的大树瞟了瞟。
白鹤淮“哪件事啊……噢,是鲜花饼吧。”
沉默片刻。
白鹤淮“哎呀那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处,你才几岁呀,就好好在钱塘城呆着,多赚点钱。”
虽说百里兰溪看着乖,但……人不可貌相。
百里兰薰“这样我才可以保护师姐呀。”
白鹤淮一愣,随后就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二人对视一眼,兰熏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白鹤淮“别理他,我和他们交易可没有这一环。”
白鹤淮道,隐隐在袖中掏出一把药。
百里兰薰“放心吧师姐,只要他敢对我们动手,咱们就给他下三寸灰。”
白鹤淮拍了拍兰熏的肩膀,幽幽道。
白鹤淮“然后再下个五更死。”
百里兰薰“最后再用一个三寸之地。”
白鹤淮“看看他怎么死。”
至于山庄之外,金环叮叮作响。
一位斗笠男子烟斗朝着身旁的佛杖轻轻一甩,打飞了一个金环出去,金环撞到了那白鹤药庄的铁门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咚”得一声,便又飞了回来。
其余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但凡有一些内功底子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一声敲门声的威力,那瞬间的冲击几乎近于一声佛门狮子吼了。
白鹤淮虽医毒双修,但内力却只是接触,与毒术相配合。兰熏几乎是在男子出手的同时往外打了一道内力,与其声相冲。
百里兰薰“师姐。”
白鹤淮向后退了几步,摆袖挥了挥。
白鹤淮“我没事。”
“喆叔你这是敲门吗?我看你这是要杀人啊。”
苏喆“喏,里看门系不系开了。”
看着从门内走出的女子和年龄稍小的少女,苏喆挑了挑眉,苏昌河笑道。
苏昌河“姑娘,请问你家老先生是否在府上?”
白鹤淮一愣,拉进兰熏的手,随即笑道。
白鹤淮“哦哦哦,原来是找我家白老爷啊,老爷出门巡诊去了。要不,诸位进来喝杯茶再等?”
苏喆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道。
苏喆“哦哦,原来系粗门了哇,辣看来二位姑良内功森厚啊。”
兰熏上前一步,插着腰,一副毫不让人的模样。
百里兰薰“我家老爷怎样要你管,我们白鹤药庄碍着你了,要把我们家老爷攒了那么久的钱买的的大门砸坏啊。”
苏昌河上前一步,忍着笑意和苏喆刀子般的目光,挑挑眉。
苏昌河“呦,这位妹妹够凶的啊。”
兰熏“请”的手势,向白鹤淮使了个眼色。
百里兰薰“来者是客,既然你是来找我们家老爷的,不如就进去坐坐?”
“不必了,我们在这里等便是。”一人回道。
白鹤淮“好吧,那我们帮你出去找一下白老爷。”
苏昌河看了苏喆一眼,手指轻轻一转,匕首重新落到了掌间。
兰熏呼吸停了片刻,为不引起注意,依旧向前走去。
苏喆“那便麻烦姑娘了。”
苏喆右手握住那柄佛杖,轻轻一晃,一枚金环再次飞出,擦过了白鹤淮的脸颊,随后又飞回到了苏喆的手中,苏喆看了一眼,上面带着一点血迹。
白鹤淮“你做什么!”
苏喆将手中的金环重新扣了回去,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丢给了白鹤淮。
苏喆“抱歉抱歉,一时手滑,这是香凝膏,姑娘擦在脸上,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够恢复如初。”
白鹤淮“有毛病!”
白鹤淮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瓶,骂骂咧咧地走了。
二人演完这一场戏,只等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百里兰薰“师姐,如果他们刚才都动手,我们一点跑的余地都没有。”
白鹤淮松了一口气,无奈道。
白鹤淮“所以才不让你去啊。”
兰熏着急地拉了拉白鹤淮的衣角,她真的很想提醒白鹤淮。
百里兰薰“所以师姐你也不能去啊,咱们宁愿不挣着钱,也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白鹤淮犹豫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停下了。
白鹤淮“没事的,你师姐我本事通天,死不了。”
兰熏更急了,一下子拦在了白鹤淮身前。
百里兰薰“不行,师姐你去了会死的。”
见白鹤淮不说话,兰熏低下了头。
百里兰薰“他们是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