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结成冰,冻得浅小白寒毛直立。
她心有余悸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暗自叫苦,却不明白自己哪一个字刺激到了疾冲。
可真是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圣人呐。

疾冲忽而一笑,极尽讽刺:
你挺会给自己抬身价,好在不蠢,知道我不会信。

说我被邪灵缠身?

他冷哼一声,问:
你吗?

事实上,疾冲认为浅小白说的是真的,虽然他不愿相信,可他莫名地认为浅小白就该是那样的形象,即便浅小白以往的行为与那样正义、光明、伟大的角色毫无干系。
这个认知让他的身体像被浸在了冰水里,那份寒意将他的怒意冻结在冰川之下,而浅小白防备的姿态像一根毒针,将他的脸染成了铅灰。
他压下逼上喉头的腥甜,把试图远离他的浅小白拽了回来,桃花的气息萦绕鼻间,心中的不安稍稍退下,却难免不为之心惊。
寒意他的浸透眼眸,他的嗓音寒凉得像是从冰川深处长出来的坚冰:
你那晚偷偷摸摸到我房里,给我下了什么咒?


下咒?
浅小白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什么咒?
疾冲周身气息一紧,目光变得更犀利,企图用眼神让浅小白说出他期望的答案,但浅小白只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摇摆。

我没有给你下咒,那只是。。。
浅小白尴尬了,回想自己的行为,当时做得理所当然,但此刻却觉得丢脸至极,这若是让折颜那个嘴上不积德的老家伙知道,自己非得被他钉在神界耻辱柱上不可。

总之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浅小白恼羞成怒道,

你大可放心,那玩意儿已经失效了!
疾冲的心脏猛然一缩,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

浅小白觉得自己的手要废了,想挣开却被抓得更紧,她无奈,声音转柔,叹道:

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去任何地方,想走就走,不受任何限制,不带上我也不会出什么事。
疾冲一怔,他觉得浅小白有些不同了。若说过去浅小白的眼睛像一汪从雪山奔下来的清泉,干净透亮。那么现在浅小白的眼睛便是辽阔的大海,广大到没有半点束缚,盯着这样一双眼睛,他真的产生了一种感觉——绑在他们之间的锁链已经断开,他自由了。2
这里是不是其实疾冲内心深处很喜欢和小白绑在一起
可他竟然恐惧这种自由。
这就是你说的帮我消除邪灵!?邪灵消除了?你就如此懈怠!?


我哪懈怠了?
浅小白皱眉,她觉得疾冲的话矛盾到近乎诡异:

你不是认为我才是缠你的邪灵吗?
对。你是。

疾冲相信自己真的被邪灵上身了,因为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恶念。
他放弃了挣扎,手指滑过浅小白的脸,扣住了浅小白的后脑勺,唇耳相触,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吹进了浅小白的耳中,却如惊雷般炸得浅小白久久不能回神:2
卧槽,这么刺激的么?疾冲你变了
所以你死之前,必须跟着我。除我之外,你去祸害谁,我便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