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寒客一行共四十五人,除去六名女猎手,其余皆为男子,是好几个猎人小队凑出的临时团队,都是为了无身之蛇而来,韩剋在几位女猎手中非常受欢迎,并没有来骚扰他们的时间,但其他人时间倒是很多——他们把疾冲挤出去,围着浅小白说夜里有野兽专吃女人,自荐要当浅小白的护花使者。
疾冲在外围抱臂冷笑,浅小白要是怕野兽,就不会狂到要拿下整座獠城了。
人群中心的浅小白并未表态,但神情清静温和,姿态沉稳庄重,眼光流转中透出淡淡的慈悲与正气,像画里走出来的观音一般,与面对疾冲时的暴躁天差地别。众人看着她,渐渐从自吹自捧、暗踩他人中冷静下来,像个初出茅庐的纯净少年一样和她分享自己经历过的赏心悦事。
疾冲看在眼里,火上心头,暗骂这群人又俗又蠢,轻而易举就被浅小白骗了去。他清了清喉咙,声音被讨论声淹没,浅小白认真地在当个聆听者,但并没有包括他。
终于,一个猎人退出人群说要去给浅小白烤鹤腿时,在外面转了七八圈的疾冲找到空隙挤了进去,把浅小白拽了出来,并且用眼神赶走了那些毫无危机意识的二愣子们。
他把浅小白拉到了偏僻的角落,不留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四面八方向浅小白投来的目光,恶声恶气道:
虽然他们都是些只爱皮囊,不知人心险恶的庸俗之辈,但你也别打他们的主意。

浅小白一愣,盯着疾冲默然不语,心里泛出几分怪异之情。她知道疾冲在暗讽她不是善茬儿,但她什么时候打过别人的主意了?
疾冲被她充满审视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抬头望向头顶寂静得似乎能吞噬一切声音的夜空,企图从那深邃的黑暗中寻得内心的安定。1
这男主醋劲也太大了吧
浅小白凤眸微眯,上前一步拽住疾冲的衣襟,力道十分强劲,使得疾冲不得不重新低头看她。
夜色朦胧如纱,疾冲背向火堆而立,火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却将他的面容吞入幽暗。浅小白凝望着他,虽看不真切那张脸,可疾冲稍显紊乱的呼吸和微微紧绷的肩背却在无声诉说着他的紧张。
全身都是破绽。
绝好的机会,浅小白几乎能笃定,此刻亲疾冲,成功的概率能超过九成九。
然而,她还没准备好。

鹤腿没了,你得赔我。
浅小白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不易察觉的娇嗔,湿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桃花香,喷在疾冲的脸上,让他瞬间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浅小白房中不知源头的桃花香气,也如现在这般摄心夺魄。
他只觉得喉咙一阵燥热,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目光慌乱地从浅小白的唇上移开,飞速把自己的衣襟从浅小白手中抽出来,色厉内荏地说道:1
啧啧啧啧啧!动情了!心乱了!欲望啊!
在这等着。

话音刚落,他便窜进了黑暗中,浅小白看他这边夺命而逃的模样哪里放心得下,想追,却被重新围上来的赏金猎人们缠住,几句话功夫,魔灵的气息便若隐若现了。浅小白心里生出几分不安来,要是疾冲跑太远,发现了她动的手脚,肯定是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