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冲被赶出车厢的第二天傍晚,车队到了裴城。公主住进了城主府,而铁手则背着无情去了最大的青楼,因为他们收到消息说今晚贾三会去那。
作为无情的线人,疾冲自然也跟了过去。
他给无情买了个黑色的斗笠戴上,无情没有拒绝。
他们这个搭配一进楼就吸引力大半目光,铁手目不斜视地上楼,疾冲笑嘻嘻地应付老鸨,和老鸨大谈风月。无情则掏出一锭金子,堵住了喋喋不休要给他们安排姑娘的老鸨的嘴:

二楼靠边角落的房。拿套姑娘的衣服来。
她的声音压着火气,有些低沉,却如寒风过境,老鸨身子顿时一僵,又立刻换上笑脸,接过金子,将他们领去了符合要求的房间。
姑娘的衣服自然是给无情穿的。疾冲和铁手在门外等她换装,铁手立在门口眼睛盯着青楼的大门,而疾冲则手撑栏杆,欣赏着下面的莺莺燕燕。
门从里面打开,无情带着面纱推着轮椅出来,她停在门口,铁手则走进了屋子。两人擦过,铁手轻飘飘地道:

追命来了。
无情颔首,朝疾冲的头扔了一个橘子,橘子被疾冲偏头躲开,然后手疾眼快地接住。
疾冲回头,愣在原地,无情穿着和楼中姑娘同款的轻纱裙,颜色鲜艳,轻薄暴露,却不见风尘,反而有种让人不敢亵渎的圣洁之感。

进去。
无情没好气地说了句。
疾冲不情愿:
我配合你啊。万一有人来调戏你怎么办?


我就在门口。
无情皱眉,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满脸写着“你只会碍事”,疾冲装瞎,还欲再说,铁手便把他拽了进去。
无情把轮椅推到窗前停下,握住双手,闭眼。铁手也走过去,把窗子开了条缝。
疾冲挤过来,透过微开的窗子一边欣赏无情圆圆的后脑勺,一边问铁手:
她在干嘛?


除了我们三个人,楼上没有习武之人;楼下所有人,有内功的只有五个。

高手……只有一个。
无情轻声道。
疾冲一愣,他刚才数了,楼下起码有一百七十号人,鱼目混杂,根本看不出谁有功夫谁没有。而且有没有内功什么时候变成闭上眼就能知道的了?

等一下,又来了一个高手。
无情睁开眼,看向那个新进楼的高手。那高手着身玄衣,面容俊朗,黑发碧眼,气质冷峻,打扮像是江湖人士,坐在角落里喝酒,她顺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问:

贾三来了吗?
问的可能是铁手,但疾冲抢答道:
东北方向第三根柱子,南三桌的那个灰衣男人就是贾三。

无情点头,此时,一个着暗红外裳的男子坐在了贾三旁边。疾冲正要说话,铁手便先开了口:

那是追命。
介绍简短到像是给无情介绍新同事,疾冲一愣,问道:
他真加入神侯府了?


恩。
追命不知和贾三说了什么,贾三从桌底下掏出了一个木盒,打开,放了个馒头进去,一夹,拿出来举到追命眼前。无情眼力很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铜钱的形状。

是失窃的铜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