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神君扔土泄愤之际,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浑厚呵斥:“喂,你是不是一天不祸害我这林子,浑身就不舒坦?”
时影回头,只见一只五彩长尾神鸟自云霞深处掠来——形如古籍所载的凤凰,却比画中更为华美绚丽,翎羽流转间似披着九天神光。
那神鸟翩然落在女神君身侧,落地时已化作一位白发男子。他眉目清正,气度威严,虽银发如雪,面容却不见半分苍老。身上一袭五彩华服,用色虽浓郁沉厚,衣袂摆动间却自有飘逸出尘之态,与女神君的装束一样,皆是云荒未见的风致。
时影心念微动:此地怕是九霄之上,而这白发男子,多半亦是仙家之流。
白发男子朝着女神君弯腰探头,女神君别开脸,用衣袖横在中间,遮住了他的视线。
“挡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你莫不是忘了,一万年前,你撞破那个翼族的小崽子奸情后,回来抱着我哭,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揩在我的头发上了,恶心巴拉的,害我不得不剃了个光头。”
女神君打了个嗝,羞得耳根通红,挥手就一个浪往男子身上泼了过去。来势汹汹,但浪花未近男子的身,便自己消退了。
女神君气急败坏,起身就走。
男子甩了甩衣袖,跟上去问:“听说你觉醒了女娲的意志,荣登主持姻缘与情爱的皋禖之神了?”
女神君用一副想吐血的表情瞪了眼男子,道:“折颜,就你这张嘴,再过个十万年,也是个老光棍。”
折颜挑了挑眉,调侃道:“怎么?皋禖之神当上瘾了?都关心起我的姻缘来了?”
女神君脸更红了,抬手一个术法就轰了过去,却被折颜轻易化去。
折颜越过女神君往桃林深处走去,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和你娘从小玩到大,还追过她,实在拉不下脸,否则靠你没准真能找到姻缘。”
女神君被这话惊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到地上去,指着折颜的背影气得手抖,却憋不出一句话。
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但走了两步又扭身去追折颜:“我要赔偿!把酒窖里的酒都拿出来!不然我向阿爹揭发你调戏我!”
“你讹我啊。一瓶都不给,随你揭发。正好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女神君脸一垮,拽住折颜的袖子摇:“我都受了这么大情伤了,一半总行吧。”
折颜抽出袖子,软硬不吃:“想都别想,你是咎由自取,当初提醒过你,你自己不听。”
女神君心虚地看了看天,道:“我只记得你说他是我的上神劫。那我算过了对吧,可为什么还没飞升?”
“失个恋就能飞升,那你早都可以当混沌天神了。”
“那我跟他一起去云荒。”
“行啊,最好再带上少炘,把你们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闹到举世皆知,从此你就是神族耻辱。”
“你好恶毒。”
两人嬉闹怒骂着离开,画面一阵扭曲,时影睁眼,看着光点飞入阵眼,皱起了眉头。
上神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