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崖余并不想去找时影,但根据商岌的描述,那叫“破云扇”的神器极可能是她捡到的那把扇子,而那扇子在遭遇烛阴期间便到了时影手中。
她一直没要回来,如今更不知如何开口:说实话定然是不行的,但不说理由时影多半是要想到别处去。
正烦忧着,忽感附近有灵法波动,盛崖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附近的林子里。
归邪已显示海国将在七十年内灭亡空桑。

是时影的声音,
朱颜,海皇必须死。


师父,你肯定看错了,两国不是已经不打了吗?和平就在眼前了!
盛崖余心头一紧,慌忙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骤停——
时影手持长剑,锋利的剑尖正冷冷抵在朱颜的颈侧。而止渊则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蓝色的血迹,勉力站在朱颜身后,显然已受重创。在他们不远处的地上,静静躺着另一位鲛人长老,气息全无,已然殒命。
盛崖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长老本事是极好的,但因救她而损耗巨大,又因年迈而难以恢复。如今……竟就这样死在了时影的剑下。
止渊因站位关系是第一个注意到盛崖余的,他给盛崖余使眼色示意盛崖余快走。
盛崖余没走,以时影现在的实力,想越过朱颜杀止渊轻而易举,僵持那么久不动手一是不想当着朱颜的面杀掉朱颜心爱之人,第二可能就是等她出现……一网打尽。

既然是归邪显示的星象,那师祖不如先杀了我?
她的声音很冷,足以击碎一切期待。时影握着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回头,盛崖余乘机拉了止渊就跑,但下一瞬便被截停。
时影看着盛崖余抓着止渊手腕的手,眼神幽深得看不见底,唇角却勾起一抹极冷的、近乎阴阳怪气的弧度:
海皇和…皇后,还真是恩爱啊。

这话,如同一根冰刺,狠狠扎进刚追过来的朱颜心里。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在时影与朱颜两束如刀锋般的目光注视下,盛崖余面不改色地借着身体的遮掩,迅速将一张赶来路上用灵力匆匆写就的纸条塞进止渊掌心,然后松开了手。
她上前半步,张开双臂,毅然将止渊挡在自己身后。
她刚才不过是想帮止渊坐实一下“海皇”身份,自然知道是跑不了的。若是能说服时影放人最好,要是不能,那苏摩也能多一分安全。

师祖此举是意在放弃和谈了吗?
时影沉默,脸色由青转白。
他促成和谈之后,归邪确实有转象之兆,然而困龙结界打不开,星尊帝找不到,和谈如何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国军也开始察觉到他的力不能及,归邪近日已经重新转凶,再拖下去可能就不是七十年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却撞见朱颜在跟踪止渊,大好机会摆在面前,让他视而不见,他的眼睛允许,责任和血脉也没法允许。
盛崖余见时影表情便猜到了一切,或许这就是天意,让她刚从苍梧之渊出来就遇上时影。

我可以找到星尊帝。你放了他,我带你去。

不行!
止渊浑身一震,扯了扯盛崖余,没扯动,只能用话来表达自己的意志,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那这个人只能是我,海皇。
盛崖余转头握了一下止渊攥着纸条的手,止渊面色一凛,被她往朱颜那边一推,再回头时,她已经扯着时影御风走了。
时影任她扯着,眼神还在止渊身上,朱颜正抱着止渊,两人靠得很近,举止亲密,不知在说什么。
他喜欢的是朱颜。

盛崖余脸色变了变,想起朱颜的眼泪,心生愧疚,但语气依旧平静:

他喜欢你都没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