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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荒篇066-是谁变心

综影视:情影迷踪

当晚盛崖余做了一个梦,梦里依旧灰蒙蒙的,天地失色,湖畔花林中只余一张木桌、一方木凳。她独坐品着杯中物,分不清是茶是酒。风卷起满地落英,在离她半丈处形成漩涡,渐次扩大,连她脚边的花瓣都被裹挟而去。

在梦里,她的脚能动,她甚至是个绝顶高手。

她后跟一摆,愈演愈烈的花瓣漩涡便四散飘零,化作一场缤纷花雨。她搁下杯盏,语声清淡:“再这般躲躲藏藏,便让请你出去了。”

湖面骤起波澜,水柱冲天。冷凌弃破水而出,一身前所未见的装束。水汽从他衣袂抽离,他恢复了一身干爽,却满面虬髯,神色憔悴——恰与她最后的记忆重合。

梦里的她对着这般模样的冷凌弃发出嗤笑:"瞧你这副鬼样子,莫不是急着去投胎?"

冷凌弃走到她面前,自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正是白日里失而复得的那柄铁扇。不同的是,梦中这扇子在她掌心温顺异常。

她冷笑着合拢扇骨,随手掷在桌上,开始翻脸不认人:"你已被驱逐,趁我未动怒,速速离去。"

冷凌弃后退半步,倏然屈膝跪地。她浑身剧震,挥袖将桌上杯盏扇子尽数扫落。他却拾起铁扇,跪着捧到她面前:"我已……别无他法。“

“求你——"

满地落英忽向天际倒流,如逆飞的绛雪。她握住铁扇的指节微微发颤:"……好。"

话音未落,扇骨骤化利剑。寒光闪过,剑锋已没入冷凌弃的琵琶骨。场景倏变,幽深山洞中她推剑向前,将他钉于石壁。面对他震骇的目光,她的声音冷过三九寒冰:

"你若敢在我归来前拔剑,踏出炎华洞半步——我便取她性命。"

……

……

盛崖余是被痛醒的。心痛如绞,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怎么会梦见冷凌弃负心?莫非在她心底,始终觉得他更倾心姬摇花?还是说……实则是她自己变了心,才在梦中将罪名推给他,好减轻愧疚?

她摇了摇头,觉得这两种猜测都与事实相去甚远。定是那把铁扇作祟,得尽快归还才是。可当她触到冰凉的扇骨时,又觉自己为一个梦境如此大惊小怪,未免可笑。

这一纠结,天就亮了。她想起时影说自己正在升境关键期,便揽下了寻找解咒之法的任务,然后把铺盖往藏书阁里一搬,竟比时影更早地过上了闲人勿扰的闭关生活。

她的行为让朱颜觉得寒毛直立,而重明对此也是感慨万千:

#重明 老夫观她是命短之相,现在总算找到根由了。

说这话的重明被时影禁了半个月的言,此为后话,在此不提。

为了不让自己徒弟猝死,时影每天亥时过半,便会去一趟藏书阁。对于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这件事,盛崖余很有经验,所以从未怀疑过。但今日她觉得疲惫,刚阖眼假寐,便听见了衣袂扫过空气的轻响。

时影身上混着雪薇花的檀香味飘入鼻翼,心念电转间,她忽然想到每晨自衾被中醒来的另一种可能。心跳渐促,盛崖余在起身与装睡间踌躇不定时,一只手轻轻撩开她遮眼的额发——那缕本是特意留作遮光的发丝,被细致地别到耳后。

从前是她的误会,那此刻呢?

依旧是她的误会?还是时影的轻浮?抑或是那颗“一生侍奉神明”的心已不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