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和沈眉庄坐在马车里,启辰前往圆明园,车辆缓缓前行离开时,甄嬛撩开马车帘,看向那一座困了她半身的红墙。
想到和皇帝初见时的场景,他的脸已经模糊,但是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脑中。
“怎么了。”沈眉庄看甄嬛迟迟没有动静。
甄嬛放下帘子,笑得看着沈眉庄,“没事。”一切都已经落幕了。
城门口的墙头上,余莺儿目送她们离开,“木之,你觉得她们有如此结果好吗?”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他没有正面回答。
“罢了,走吧!”木之扶着余莺儿离开,身后跟着一群人。
慈宁宫中,两人要所有下去,就两人说话,“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快九年了。
“陛下还小,我们之间不能有内斗,对陛下来说是打击,对天下更是灾祸。”
余莺儿淡淡一笑,“姐姐你放心,妹妹从未怨过你,弘玺能够长大登上皇位,你和背后之人的功劳最大,妹妹认这份心意,一切到此为止。”起身来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我们姐妹一起携手共赢未来。”
假意里有真心,真心里带着假意,真真假假分不清真假。
“果真。”圣母皇太后拉住余莺儿的手,仔细观察她的神情,想要找出些什么。
“当真。”余莺儿回握住她的手,她知道轻重缓急,皇帝位置不稳,她现在一个深宫太后,如何安稳过日子。
“听说姐姐的侄女,跟陛下年纪相仿,更是蕙质兰心,精通诗词,陛下要是见了,一定会喜欢她的。”
“她还小,况且陛下的皇后之位,先皇在临终前,已经为陛下定下,现在提起不太好。”她略显为难。
余莺儿假笑的回应,“皇后是皇后,贵妃是贵妃,两者并不冲突。”
敬贵妃得到答案,也不废话,开始和余莺儿商量接下,皇帝登基需要准备的事宜,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默契,丝毫不见这些年暗里那些芥蒂。
江南
余夫人,不应该称呼为林夫人,余莺儿的生母,当年那场叛乱,她的丈夫在她面前被杀,她本以为自己也会跟着死去,可是再次醒来,自己却在江南。
成为人人口中守寡的林夫人,一双儿女在身边陪着,日常生活不要操心,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被杀。
钱财管够,儿女上进,她满足了,不问不打听的生活着。
直到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她身体那看不到的恐惧,才得以安稳下来。
儿子前来拜见,“额娘,儿子决定去参加科举。”
林夫人目光落在他身上,身子挺拔,面容俊秀,一身书卷气。“去吧!但是有一点,你注意分寸,她不来你,你不能去找她。”
“儿子,明白。”恭谨的听话。
宫里
余莺儿在拜佛,富察容音跟着一起拜,小小年纪做事稳妥,人人口中的礼仪典范。
佛拜完,皇帝就来了,“儿臣给母后皇太后请安。”
“起来吧!”余莺儿看着皇帝略显稚嫩的脸庞,一身正黄色的皇袍,要她想到那天夜晚,艰难生产的女子,两人的眼睛,似乎有些像。
众人向皇帝请安,他照例免礼,坐在余莺儿身旁的榻上,余莺儿的视线,他清晰感知到,对于余莺儿这个人,他是在皇阿妈临终前,被告知她的存在,还有所做的一切。
感动是有,但是母子之情短期内,很难加深。
皇阿玛之所以在临终前,将她封为母后皇太后,就是要她制衡,圣母皇太后的权利。
细心嘱咐道,唯有平衡之道,才能让皇权稳固。
“皇帝今天来,有何事。”
“关于母后皇太后的生辰,儿臣想要请示您。”
“不必举办。”一群不认识的人,一点真心也没有,看了就是烦。
皇帝还想说些什么,余莺儿就打断他的话,“先帝驾崩未满一年,陛下处理政事辛苦了,人都瘦了。”心疼不已。
“江山社稷为重,儿臣不辛苦。”两人在简单说些废话后,余莺儿将富察容音推出去,要皇帝带着她去御花园走走。
两人离开后,余莺儿得以放松,坐在内务府按照她给设计图,制作出的懒人椅上,想着皇帝封棺时,自己放进去的信。
将现任皇帝的身世之谜,还有自己做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都写了进去,要是被后人打开棺椁,看到那封要命的信。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景,想想就开心。
“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