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的话音刚落,余莺儿却恍若未闻,心思飘得老远。
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性地开口:“木之,你心里头,想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木之一听到这问题,眉梢微动,思绪瞬间活跃起来。他幻想的未来,那自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大小事务,但凭他一声令下,那些个朝臣就得乖乖照办。
这样的人生,才算是没白活一遭。
可这些话,他如何敢说出口?只得压下心中的波澜,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轻声道:“奴才啊,就盼着将来能和小主一同登上高位,那样就心满意足了。”
他说这话时,头微微低着,像是已经自愿将自己置于余莺儿之下。
“走向高处……”余莺儿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木之身上。
眼下她身边危机四伏,各方势力像虎狼般环伺,她的计划也是断断续续地进行着,至于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她心里也没个准数。
“木之,高处的风景啊,到时候咱们一块儿瞧瞧。”余莺儿语气淡淡的,可话语里却藏着几分不确定。
……
“陛下回宫。”太监扬起鞭子,“啪”的一声,那声响直冲云霄。
皇帝回宫了,按规矩得摆宴席庆祝。
这不,哪怕众人舟车劳顿,疲惫得很,也得强打着精神去参加。
余莺儿身为宫嫔,又没被打入冷宫,自然也得去。她精心打扮一番后就去了宴席,她这么一出现,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哟,她竟敢来!”有人压低声音,带着不屑。
“她不应该自惭形秽,告病躲起来吗?”另一个声音附和着,透着轻蔑。
“就是啊,真搞不懂她咋想的。”
“从下面上来的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那可不。”
这些人凑在一块儿,小声议论着,仿佛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
余莺儿脸上挂着笑容,对她们投来的目光,全然不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等华妃、皇后、皇帝、太后都一一到场,众人赶紧行礼。“都动起来吧!”皇帝发了话。
“谢陛下恩典。”众人齐声应道。余莺儿稳稳地起身,心里却吐槽个不停:一个接一个地来,跪得腿都麻了,脚也麻了。
宴会开始进入流程阶段,舞女穿着清凉的服饰,来到殿中间,翩翩起舞,空中飘着各种香味,闻多了,再好闻的味道,也受不了。
大家也开始互相交际,跟熟识的人聊起天来。
可余莺儿周围,就像被施了什么诅咒似的,没人靠近她。
皇帝从高处往下看,余莺儿的处境显得格外刺眼。他想起当初余莺儿生下孩子的时候,自己正因年羹尧的事满心怒火,而她正好撞在枪口上,还有欺骗自己的行为,结果被牵连,孩子被送走,玉碟也被更改。
可即便如此,皇帝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他心里,自己怎么能错呢?
苏培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皇帝,他看到皇帝看了余莺儿,一会儿后又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