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看出余夫人的意图,“母亲可以上前来,我们母女好久不见,靠近些好说说话。”
“莺儿。”余莺儿的话给余夫人勇气,迈出第一步,就有第二步,来到床边,“你。”想要说受苦二字,却因为进宫前,被人教导不能说这两字。
伺候陛下,为陛下生儿育女,是天大的荣幸,怎么可能受苦。
此乃有罪之言,不可说。
“母亲我很好,陛下待我也很好,你放心。”
余夫人听着,可是眼中的余莺儿面色憔悴,表现出的无力感,她从进入室内就一直闻到浓重的药味,丝毫没有要散开的迹象。
如此情况只能是一直在吃药,余夫人生了三个孩子,太知道女子的生产,外力再多,但自身也要体力充足才行。
“莺儿,母亲会一直陪着你。”伸出手拉住余莺儿的手。“会一直陪着你。”嘴笨,能说的话就这么多。
余莺儿感受到,拉着自己的手心,上面有着厚厚的茧,温度随着手传递到她手背上。
“母亲。”这一声有着太多的含义,是在叫眼前人,也在叫……
储秀宫
敬嫔在指挥宫女如意和含珠打包东西,“将父亲送来的东阿阿胶,也送过去给顺常在。”
“娘娘,东阿阿胶是老爷托人,送进来给您的,就一共送进来三盒,三天前您就送给顺常在两盒,这是最后一盒,在送去娘娘您就没有了。”
“本宫吃不吃无所谓,顺常在爱吃才是大事。”敬嫔自从接到皇帝的旨意,哪怕不想掺和进去,也不得不进去。
现在只想着顺常在平安生下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娘娘,您还是留下吧!您的身体需要东阿阿胶滋补,才能撑过月信来时的痛苦,眼看就要到时间,您的身体最为重要。”
敬嫔想到月信来时的剧痛,如同被人拿着锥子,在子宫里不断攻击,一度要她生不如死,直到父亲送来东阿阿胶,才好一些。
明明自己进王府之前,月信一向正常,没有痛觉。
可是自从做了年世兰房里的格格不久,就开始剧痛无比。
自己一度以为是年世兰给自己下药,可是不管是府医还是太医、医女,检查过后都说没有问题。
说出的理由,都是一样身体虚弱,气血严重不足,需要好生养着,不能劳累。
“不用了,全都送过去。”她挥挥手,转身坐会榻上。
如意还想要在劝,却被含珠拉住,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眼神示意她看敬嫔的脸色,如意终是闭上嘴,乖乖干活。
两人动作利落干脆,很快将东西准备好,“娘娘,奴婢已经整理好,要送给顺常在和余夫人的物品,您看看还需要在添点什么。”
敬嫔视线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就这些,你们送过去吧!”
“奴婢,明白。”两人一同行礼出发。
钟粹宫
余莺儿还是老样子,在床上躺着,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余夫人在床边坐着,手里拿着针线,给余莺儿腹中的胎儿,绣小老虎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