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松针和露水的清冽。
白浅早早便起了身,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她推开窗,看着远处山门处的练功场上已经有了人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上一世,她为了夜华,总觉得这昆仑虚的规矩森严、生活清苦。这一世再看,这满山的云雾,这朗朗的读书声,才是她最该珍惜的安稳。
她提着裙摆,轻功施展,几个起落便到了练功场。
此时,大师兄叠风正手持长剑,在场中演练一套“九转玄功”。剑气纵横,气势如虹。二师兄、三师兄以及一众小师弟们则围在四周,有的凝神观摩,有的则在低声讨论招式。
“十七师妹!”
眼尖的十师兄最先看到她,挥着手里的剑鞘喊道:“快来!大师兄正练到精彩处呢!”
白浅笑着走过去,找了个空地站定。她看着叠风行云流水的剑招,心中暗暗点头。大师兄的修为果然又精进了。
一曲终了,叠风收剑而立,额头上微微见汗。他看向白浅,眼中带着笑意:“浅浅,你看我这第三式,比起从前如何?”
白浅抱拳笑道:“大师兄的剑法愈发凌厉了,若是徒手过招,我恐怕要讨饶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十七师妹谦虚了!”二师兄打趣道,“你如今可是青丘女君,法力高深,大师兄那是让着你呢。”
“就是就是,”三师兄凑过来,“十七师妹,待会儿可得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听说你在九重天把夜华都给……嘿嘿。”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白浅也不恼,只是挑眉道:“怎么?二师兄这是想跟我过两招?”
“哎哎哎,我可不敢。”二师兄连忙摆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你那昆仑扇一扇。”
练功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白浅也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与师兄弟们切磋起来。她并没有用全力,只是找回那种并肩练功的感觉。
晨练结束时,日头已经高高升起。
“走走走,去食堂!”十师兄最是积极,“饿死我了,今天听说有肉包子!”
昆仑虚的食堂并不奢华,几张木桌木凳,透着古朴的气息。白浅跟着师兄弟们走进去,只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还有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以及一碟碟小咸菜。
“十七师妹,坐这儿!”五师兄招呼道。
白浅也不拘束,拿了一个馒头,又盛了一碗粥,便坐了下来。她咬了一口馒头,虽然没有青丘的灵芝草那么精致,但这麦香混合着蒸汽的味道,却让她感到格外踏实。
“来来来,这个咸菜是我亲手腌的,尝尝!”六师兄热情地往白浅碗里夹了一筷子萝卜干。
白浅尝了一口,脆生生的,带着一股辛辣的爽快感,忍不住赞道:“六师兄手艺见长啊!”
“那是!”六师兄得意地扬起下巴。
众人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饭,一边聊着天。昆仑虚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师兄弟们聚在一起,倒也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