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米果子,黄澄澄的,香喷喷的能传过她的鼻子。
曾几何时,一个少年笑吟吟地将那果子抛向一条小银蛇。
他的脸苍白,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某种冷峻,却又有不为人知的柔和。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其实是个好人。 只是后来,她再也没有遇见过像他那样的人。那样温和却敏感,刚毅却不失傲骨的人。
是他吗?会是他吗?
“你又发呆……这时候就别发呆了好不好?你要不要命了呀!唉,真希望这算是你天生的病。”玲珑忽然御剑靠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摔下去,这可是在天上飞呐!”
璇玑回过神来,对玲珑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在想……”
“在想是不是司凤,对吗?”
玲琅嘿嘿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双臂抱胸,任由夜风拂动她的衣衫与长发。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想也没用啊!谁叫你四年都没给他写信!当时伤好了我就提醒你好几次,让你寄信,结果你居然给忘了。真是一颗猪脑袋!你放八百个心吧,不只是你在惦记司凤,小六子也在惦记呢!这四年里他每月都给司凤写信,两个人早就成了铁哥们儿,感情比咱们还亲吧。”
璇玑只能苦笑。
是啊,他们说得对,有时候自己还真是迟钝得像块木头。怎么可能会忘记给司凤写信呢?
玲珑凑近一步,半眨眼睛,压低声音说道:“告诉你个关于司凤的小八卦,要不要听听?”
璇玑来了兴趣。她眨了眨眼,竖起耳朵,满怀好奇地看着玲珑。四年没见,她究竟错过了多少有趣的事情?
玲珑四下张望了一番,生怕被小六子听见似的,随后凑到璇玑耳边悄悄说道:“小六子觉得司凤腰身纤细,身材修长,穿的衣服花哨得很,每天换一套,很爱爱干净。你知道吗?有一次司凤的师父居然允许小六子进他房间。小六子因为怀疑司凤是不是女孩子,就偷偷溜去翻了他的衣柜。啧啧啧,你猜怎么着?那衣柜塞得满满当当的,而且样式特别豪华,简直富贵逼人。要不是知道那是司凤的师父,我还以为那是司凤他爹呢,对司凤可真是宠爱有加。但这还没完,还有更有劲的呢!只是再往下说,怕是要被小六子听到了……就是,就是……好吧,我直说了,小六子曾经偷看过司凤洗澡!”
璇玑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对……吗?”
玲珑扬了扬眉,问:“这么说,你也觉得他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咯?”
璇玑在一番思考之下,缓缓开口道:“他是第一个亲眼见过司凤样子全貌的人。司凤说过,第一个见到他真容的人,就会成为他永远的好兄弟。”
玲珑撞了撞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害!你琢磨了这么久才想到这点啊!我还以为你聪明些呢!”
看着璇玑郁郁寡欢的模样,玲珑忍不住笑道:“算了算了,都过去的事了!如果下午遇到的那个真的是司凤,我们马上不就能见到他了吗?别难过了,他肯定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璇玑摇了摇头,怔怔地望向远方幽蓝深邃的夜空。她并不是难过,而是后悔。后悔自己又一次无端辜负了一个重要的人。
四年杳无音信,他一定很失望吧。否则,为什么下午他不愿现身相见?
“我说,你那颗猪脑袋只适合发呆,不适合想事情。”钟敏言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而且,四年都没联系,你们之间的感情恐怕早就淡了吧。一脸苦瓜样,还是呆呆的样子更适合你。”
果然愣住,这一反应让钟敏言与玲珑齐声大笑,纷纷调侃道:“看吧!这种模样才是最真实的你!”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难道自己真的更适合那种傻乎乎的模样?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不适合在此刻继续纠结。海碗山已经近在脚下,三人同时俯冲而下,衣袂飞扬,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留下一抹潇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