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默然无语,片刻之后,他轻轻推了推鲛人,道:“你去吧。这瓶丹药给你,饿了就吃一颗,对伤口也有好处。”
说着,他将一个紫色陶瓷小瓶用绳子仔细系在鲛人的腰间。
深深凝视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看了看璇玑,忽然仰起头,张口发出一声清朗悠远的啸声。
那声音美得令人难以想象,初闻之下,竟让人心底一阵战栗,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被洗涤一般,舒畅至极,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震撼。
他最后望了一眼璇玑,猛然纵身一跃,银色的鱼尾在阳光下如梦似幻地挥舞,洒落一片流光溢彩。
他的身影轻巧地没入湖水中,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三人怔怔地注视着湖面,只见那微波渐渐荡开,越扩越大,而鲛人雪白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碧蓝之中。
耳畔却仍回响着他的歌声,缠绵悱恻,如天籁般飘向九霄,仿佛连天上的云霞都为之沉醉。
不知过了多久,璇玑才从这梦境般的旋律中回过神来。她再看向湖面时,已杳无人迹。
“唔……他刚才唱的是什么?”钟敏言依旧恍惚,喃喃问道,“真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禹司凤淡淡开口:“他是在感谢我们。很多人总说鲛人的歌声迷惑人心,其实不过是他们自己心存杂念罢了。对鲛人而言,声音是他们最美的珍宝,所以他们会将它献给恩人。”
璇玑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面的鸡皮疙瘩还未完全褪去。她呆愣片刻,忽然笑道:“珍珠事件,算不算圆满完成?”
对面两人先是一怔,继而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三人默契十足地同时伸出手,齐声高喊:“完美落幕!我们是英雄!”
“我们是英雄!”1
这段真的好暖我太爱了
那天下午,三名少年第一次体会到了成为英雄的畅快淋漓。
回到客栈后,他们的脸上仍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楚影红追问他们下午究竟做了什么,但三人只顾着笑,谁也没有回答。
楚影红与东方清奇之后又数次踏入那幽深的山洞,但每次皆无功而返。 山洞并非他们设想的那样通向别处,行至半时辰便已尽头可见。
两人搜索得极为细致,连岔道的每一寸石壁都未曾放过,却始终未见盎雕遗留的半片羽毛。
唯有当初璇玑等人藏身的岔道内,干涸的黑血如一片死寂的湖泊铺展于地,暗沉、诡异,仿佛在无声低语着某个骇人听闻的秘密。
东方清奇环顾四周良久,眉头紧蹙:“似乎没有它逃走的痕迹。”他说完,转身走向楚影红,与她一同蹲下,目光落在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上。
“你看这个。”
楚影红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手指轻轻点了点血迹,“能让那只妖魔流这么多血……究竟发生了什么?”
思索片刻,试探性地说道:“你我各刺中它一剑,或许这是伤口流出的血。”
他自己也摇头否定了,“不,那两剑的伤势虽重,却不至于让血流成这般模样。”
楚影红久久凝视着血迹,神情复杂。
片刻后,她喃喃道:“会不会……是凭空消失了?从这些痕迹来看,倒像是有什么更强大的存在,直接将盎雕吞噬殆尽。”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空气陡然变得凝滞。
作为历经百战的修仙者,他们见识过无数妖魔,但眼前的情况实在令人费解。1
这悬念感直接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