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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芍弄醉醺醺地起身,手里拎着酒坛子…嘲讽似的称呼谢危为帝师。
明明是她未经主人允许,深夜跑到别人书房里喝酒,却是心安理得的质问别人有何请教,这天底下哪有这般的道理?
谢危“慢点,别绊倒。”
李芍弄“绊倒?我还要放火烧了你这破书房呢!”
醉醺醺的。
你瞧她,好不讲道理。
也是,怎么可能同一个醉鬼讲的通道理?
谢危“那要不要臣为公主点燃火把?”
谢危只能轻声哄道。
李芍弄“你!”
李芍弄“何须火把!”
李芍弄轻轻咬着下唇,她忽地走了几步,猛地将烛台推翻在书案上,烛火点燃了书案上的文书…火势不大。
李芍弄见火愈大,又凌乱着乱挥衣袖企图用衣袖去扑灭火焰。
明亮的火花燎坏了她衣袖上的花瓣图案…一盆冷水下去,火灭了。
无疑谢危是懂李芍弄的。
他知道李芍弄虽疯魔但本性不坏,做不出放火的事…至少在他面前不会,只是…只是日后呢?
李芍弄很喜欢自己的这件衣服,可是袖子上烧出了一个洞洞。
她抬眸间谢危持着一个铜盆颇为镇定地站在一侧,内心更是火大…还有几分委屈。
那盆水可以灭得了书案的火,却灭不了李芍弄内心的火热。
她内心积压已久的怒火欲燃,精致的眉眼水淋淋的…
李芍弄“谢危,我这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李芍弄通红着眼眶直视着谢危的眸子,她在抑制着颤抖,抑制那随时都有可能将眼泪给滴落出来的颤抖。
她登谢府的门发疯是常有事。
可她从来没有说出如此穿心刺骨的话。
此话一出如同一支双头的箭,狠狠的贯穿了二人的心脏,留下一个空空的洞。
李芍弄“你既然不能救我于水火,又何必来招惹我?”
李芍弄上前,她抓住谢危的手狠狠地握在自己心口处。
一直以来积攒的不堪,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众人皆知,起初李芍弄同当今圣上能逃出冷宫一飞冲天,离不开宫尚角的辅佐,几人相互利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宫尚角并非一开始就对他们送来温暖。
李芍弄此生,除去母妃与兄长,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是谢危。
谢危送来的一丝丝温暖救了她将死的命。
“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他是她的光,她曾一度追随他的身影通向光明。
可是,就在李芍弄要触摸到光明之际,谢危却收回了他所有的光明与温暖。
他赶她走。
李芍弄“你谢危正人君子,不止一次向哥哥弹劾我的荒唐疯魔,可是我的疯也好我的魔也罢,皆是因你谢危谢大君子而起的啊!”
没有光亮的李芍弄同一只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李芍弄不懂明明是他不给自己一个温驯的机会,后面又何必埋怨她的恶扑撕咬?
谢危似没听见一般,沉默着。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这些年的质问,哪一次谢危回答她了?李芍弄大笑,嘲笑自己还不死心。
李芍弄“谢危,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