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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惟芳将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做一个规规矩矩孝敬公婆的假人。
省试在即,主母话里话外明示何惟芳用钱帮刘畅上下打点,借此拉近何惟芳和刘畅之间的情谊。
当然“促进感情”只是个借口罢了,连何惟芳都知道刘畅在乎的是靠自己学识考取功名,而并非为了科举徇私枉法之人,主母当真不知吗?
主母日日提“牡丹出身商贾”,无非是眼红何家钱财与牡丹的嫁妆罢了,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放进何惟芳的钱袋里,捞个干净…儿子的仕途也好,老子的官场也罢…全靠何惟芳的嫁妆撑起来,这何惟芳哪是嫁给刘家?她分明是嫁了一个无底洞。
为了自己母亲的病,何惟芳没有异议。
待到刘畅前来,主母说何惟芳每次到福云观,都会为了刘畅祈祷高中。
刘畅“科考靠的是真才实学,何需求神拜佛?她是觉得我没有才华,只能依靠鬼神保佑吗?”
刘畅态度不佳,却同何惟芳想的并无出入。
何惟芳“牡丹并无此意。”
何惟芳还能说什么呢?
她本以为主母见刘畅态度坚决,会收敛一二,哪知下一句话就提到了钱帛打点科举一事,等不了一丁点。
何惟芳“夫君日后步入官场,少不了上下打点,结交权贵,牡丹清点了一些钱帛,方便夫君日后…”
何惟芳尽量把话说的委婉动听些,刘畅却听不得这些,他强硬地打断了何惟芳,恼怒地说:
“我刘畅苦读数载,志在鸿鹄,他日金榜题名是要靠自己的才干为朝廷效力,不要用你商贾之家的狭隘之心,脏了我的仕途之路。”
一门不出二户的东西,刘畅与其母亲一样,动不动就提什么“出身商贾”,若她何惟芳是商贾之家的狭隘之心,那刘畅母亲的狭隘之心是什么?是他三代簪缨驷马高门的狭隘之心吗?
她是出身商贾,可刘家这种轿儿高高坐的世家,不还是想要把她吃抹干净吗?
刘畅自诩高洁,何需把话说的如此难听?
何惟芳明明是按照主母的提示,为钱财帮刘畅打点,遭到刘畅的拒绝且罢,主母却反过来帮刘畅说话,好一个变脸怪,坏人全让何惟芳当了。
等刘畅一走,主夫人埋怨何惟芳说话“直愣愣”的,何惟芳心中暗笑——
哪有您直愣愣的,总是毫不掩饰欲望。
埋怨过后,主母又换上“笑语盈盈”的面孔,想让何惟芳暗地里操作,瞒着刘畅不让他知道。
今日过后,刘畅自会更加厌恶何惟芳,不过这正是何惟芳所要,两不喜的人这样很好,她就当花钱买一份安宁。
今日何惟芳要去福云观祈福,主夫人让她不得穿新衣,不让吃荤腥。
玉露为何惟芳不满,明明是主母想要花钱疏通关系,却要借何惟芳的口用何惟芳的钱来打点,刘家母子母慈子孝,坏人全让何惟芳做了,何惟芳过的还不如宅子里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