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宜面上也是同等的戾气,但他年纪大,沉淀多年,在人心与事故中浮沉,懂得收敛,“腹中还有孩子呢,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像什么话?”
王映雪面露委屈,“那你说女儿该怎么办嘛?”
王行宜鄙夷道:“谁叫你先搞大了肚子,你是四品大员的嫡女,想要什么亲事没有?非要一头扎在一个有妇之夫身上。”
王映雪心虚低头,“爹,女儿知错,但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赶紧想想办法啊。”
王行宜沉思了会儿突然问道:“窦五爷至今还未续弦么?”
王映雪一头雾水,“爹你问他做什么?他会为了攀附我们王家娶我,我可不想嫁给他。”
王行宜招了招手,王映雪凑近,父女说的悄悄话全被墙头的乌鸦听了去。
乌鸦扑动着翅膀飞回不远处的窦府。
乔茉正教着窦昭念书,窦昭一字一句念着。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妥娘打听到消息。“王映雪父女不知怎的又上门来,五爷说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乔茉并不在意,轻轻点头,“肚子里的孩子再过些月份就藏不住了,也是该急。”
窦昭停下念书,紫葡萄般又圆又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乔茉和妥娘。
乔茉摸摸她脑袋,“你就继续念书,旁的事别管,念完了姨母给你煮乳茶喝。”
想到乳茶滋味,窦昭期待点点头,继续念书。
家中没有主母,晚膳由窦世枢来操持。
乔茉和窦昭坐在一块静静吃着东西,窦世英也跟闷葫芦似的,只偶尔给窦昭夹菜,这顿饭吃得冷冷清清。
窦世枢憋不住,道:“果然啊,一些事情还是要给主母来操持,我这大男人的心不细,这顿粗茶淡饭,大家将就着吃。”
王映雪面露喜悦,“是啊,一个家还是要有主母的好,吃穿用度女子更为细心些,只可惜谷秋姐姐……”
只有窦世枢肯接王映雪的话,“咱们窦家虽有人照顾四姐儿,但毕竟赵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没法操持偌大家务啊。”
窦世枢意有所指乔茉这个外人不能管窦家的家务。
乔茉假装听不懂,笑道:“五爷说得对,我和寿姑还是要一起学学,寿姑在姐姐身边耳濡目染,我们两人互相学几日应当就能上手了。”
乔茉将话题中心从当家主母又引到了窦昭身上。
窦世枢无子,窦世英仅有窦昭一个女儿能继承家业,让她先管管家怎么了?
窦昭轻轻点头,乔茉不知道的是她前世做过好几年的侯府主母呢。
她不想再操持家务,可这些属于她娘的东西不能沦落到旁人手里。
窦昭扭头看向窦世英:“姨母说得对,爹,寿姑会像母亲一样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王映雪幽幽道:“寿姑还小呢。”
乔茉刚想接茬,窦世英开口了。
“寿姑,你真的想学操持家务么?这可是很累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