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耸的玻璃窗,落出一片片清冷的光斑。
馆内安静至极,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与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细微沙沙声。所有人都沉心看书、写作业,氛围肃穆安静。
唯独艾米丽心绪翻涌,浑身透着压不住的烦躁。
她坐在长桌前,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下笔极重,笔尖狠狠刮过纸面,划出粗重刺眼的墨痕。
写完一题,她抬手将厚重的课本重重往桌面上一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落地声,在死寂的图书馆里格外突兀。
身旁的南希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压低声音,紧张地拉住她的衣袖。

“你这是怎么了?”

“小心把平斯夫人给叫过来。”
艾米丽笔尖未停,依旧用力地在纸上书写,语气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滞涩与低落。

“没事。”
南希看着她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带着戾气的字迹,哪里肯信,微微凑近,小声追问。

“明明就有事,你从早上脸色就不对。到底怎么了?”
艾米丽笔尖骤然一顿。
沉默几秒,她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发闷,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我下课的时候,看见哈利在庭院里等人。”
南希微微一愣。
艾米丽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却藏着满满的别扭与失落。

“我以为他在等我们。”

“结果,他是在等秋·张。”

“他刚刚,邀请秋·张去参加圣诞舞会了。”
一句话轻轻落下。
看似平静,心底那点隐秘、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落空,轰然塌了一角。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意舞会、会在意舞伴。
可亲眼看见哈利站在暖阳下,认真、紧张、郑重地向秋·张发出舞会邀约时,她胸口空空落落,堵得慌。
明明她一直都说只是朋友、明明她坦荡通透、明明她从不让自己被流言裹挟。
可这一刻,心底突如其来的失落,骗不了任何人。
南希瞬间了然,看着她故作冷静、下笔却愈发用力的模样,没再调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安静陪着她。
窗外日光依旧温柔。
只是艾米丽心里的那片暖阳,悄悄缺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