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拎着大袋小袋进家门的时候,常安若女士刚啃完她那一盒麻辣鸭脖和辣藕片,正在收拾自己的“猪窝”。
听到开门声,常女士走到客厅,身穿着一身网上非常火的死鱼眼睡衣,似乎完全不惊讶江言赫会来,打完招呼就忍不住打哈欠:“我回去补个觉,你爸回来了再叫我。”
常满夏认命地换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又学着自己老爸的语气说:“好歹以前也是个挺著名的舞者,咱能不能有点偶像包袱?别整天跟村头大妈似的。”
常女士慢悠悠地转过身又打个哈欠,然后走进厨房,揪住自己儿子的耳朵,将他拉低,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常满夏同志,老娘人生中的前三十三年那是相当得荣耀,要不是你爸让我怀了你和你哥俩兔崽子,老娘最少还能再奋斗三年。”
常满夏疼得直叫唤,又不敢真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好求饶。
而江言赫换完鞋就将盲盒放到沙发上,端着刚买的水果洗去了,见俩人斗完才将冰栗子从常满夏的书包里拿出来:"丈母娘,您睡醒再吃?"
常女士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江言赫,抱着那一套盲盒笑嘻嘻地哼着歌,返回“猪窝”补觉去了。
常满夏满脸怨气地转过头看刚把栗子放进冰箱的江言赫,微微眯起眼睛:“你就看着我被那母老虎欺服?”
江言赫无辜地耸耸肩,塞了颗刚洗好的青提进对方嘴里:“连你个小老虎都打不过,我这个‘舔狗’就能打得过了,你也不看看那眼神儿?跟要把我给吃了一样。”
常满夏冷哼一声,往厨房外走,将手比在脖子上做了个“斩”的手势:“‘江怂货’,把菜给我洗干净喽,不然别想吃我做的饭。”
江言赫看着那人拿着身干净衣服走进浴室,挑挑眉,小声嘟囔:“这母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在说完之后还是乖巧地洗菜。
等常满夏擦着头发从浴室里慢慢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江言赫把黄瓜横着要切圆片,他一脚踹上那人的屁股:“我说过八百遍了吧,黄瓜斜着切斜着切,你再给我切那个圆片我就把你削成圆片!”
“嘶——”江言赫挨了一脚,揉揉发疼的屁股,转过头,满脸哀怨:“夏宝,你谋杀亲夫,罪不容诛!”
“常无情”又往“江贵妃”屁股上踹了一脚,眼神似冰,活生生是个将人吃干抹净后抛弃到一边的渣男:“你下次要是再看那么多宫斗剧,然后在我面前演,演得稀烂,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该喝药了,而且不让你痛快,我给你下慢性的。”
“江贵妃”连连打冷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搓搓手,讪笑着:“嘿嘿,夏宝,你怎么善良,一定是不会忍心对我动手的吧,毕竟我可是你唯一的老公兼‘数学外挂’。”
在揪着江言赫耳朵把他丢出厨房后,某人冷笑一声:“‘数学外挂’这个身份可以保留,‘老公’这个称呼,你想都不要想。”
“江孔雀”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指着自己:“‘常无情’,睁开您珍贵的龙眼看清楚,我,江言赫!次次考试排名前三,校园网校草排名内定第一,哥的魅力有目共睹!就你嫌弃我!”
常满夏乜了他一眼,嗓音平淡:“我记得我只说了是称呼吧。”
某人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近对方,给他捏捏肩,然后十分自然接过常满夏手中的菜刀:“其实吧...哥并不在意那些身份和称呼,哥只不过是享受伺候您的过程,想给您打打下手,让您做菜的时候也可以得到充分情绪价值和超高的性价比,免得伤了您的龙体。”
常满夏显然已经习惯了对方谄媚的言辞和“犯罪”方法,他靠在冰箱上,环着胸,冷眼看着江言赫将要用到的菜一一切好,把它们按菜分好装进盘子里,然后再跟小狗一样邀功的眼神看着自己。
常满夏直起身子,大发慈悲地挥挥手:“行了,switch在柜子上,满电的,你的通关记录我一直没动,赶紧打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江言赫洗完手后笑着在对方头上摸了一把,然后火速逃到客厅,开始接着打记录。
常满夏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将那一把水的账记在心里,等着日后算账。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常安若女士睡醒后率先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在脑中快速辨别一番,嗯,三道她爱吃的,两道二儿子爱吃的和一道他爹爱吃的...以及一道常满夏最擅长也是江言赫最爱的一道菜——三鲜混沌。
天塌了。
常安若女士只感觉两眼一抹黑,刚支起的上半身又倒了回去,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回想起某人在几个小时前喊自己丈母娘,又是一阵心累,她长叹一声:“为什么我站反了。”她倒不是觉得自己儿子不够攻,只是她很难接受矮攻的设定。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有点体型差,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她看过的所有BL小说和漫画。
常满夏倒是十分听话地等到他爸回来了才敲门:“常安若女士,您的老公回来了,您现在可以离开您那窝了一天的被窝了。”
常安若女士坐起身,将她的死鱼眼睡衣整理一下,一撩头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然后扑进自己老公怀里,开始诉说今天的麻辣鸭脖有多不好吃。
常满夏挑挑眉,识相地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然后乜了眼正在偷吃的“江贵妃”。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叹了口气,翻上一个大白眼。
吃完晚饭,常弘安主动将洗碗的活儿揽过去,并督促(威胁)江言赫带着常满夏去学习,盯着两只小鸡崽彻底进了房间后才去洗碗。
江言赫进了房间就搂过常满夏的枕头,直直倒在床上,开始满床打滚,嘴里十分不负责地嚷嚷:“我相信您可以独立并且迅速的完成作业,我就不打扰了,您加油,我需要在您的床上汲取一些力量。”
常满夏坐在椅子上点点头:“记得帮我洗被罩和床单,还有,不洗澡不许进我的被窝,不然你死。”
“江贵妃”十分不乐意,他坐起身,用枕头角戳常满夏的脊背:“虽然您是皇上,但我也不同意一天洗两次澡,我最多刷个牙洗个脚,其余的一概不干。”
“常无情”十分自然地戴上耳机:“最右边的柜子里第三层有你的衣服,换上再进我被窝,然后把你那白色篮球袜给我扔小洗衣机里,而且不要让我再见到它。”
江言赫火速将枕头放下,拿上衣服直奔浴室,在出门前还是忍不住反驳:“我这篮球袜这么你了?不就是长了点吗?不然我和你一样啊,一年四季都是中筒袜,还永远是黑白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从地府寄上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满夏的一句“老子数到三”给止住了。他灰溜溜地钻进浴室,嘴上还在小声逼逼:“说话就说话,凶什么凶啊,又不是川渝的母龙——”
“常无情”挑挑眉,小声嘟囔:“这方法还挺管用。”然后他拿出手机,默默给那个视频点了个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