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62

小杰依然站直，手中还紧握着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洞口，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外面的雨依旧咆哮着，沉重得像奔流的河水。

他慢慢眨了眨眼。那种肾上腺素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其他一切——再次跳痛、疲惫的重量、刺痛刺骨的寒冷刺痛。但他没有动。

身旁，奇犽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在昏暗的灯光下，小杰隐约能看清他胸膛的起伏，银发湿漉漉地垂落在一边脸颊上，汗水浸湿。尽管如此，他看起来很安详。或者说，也许只是空洞。

小杰稍微靠近了一些，匕首依然紧握在手中。他让肩膀轻轻碰到了奇犽的肩膀。也许是他想象的，但感觉奇犽似乎稍微靠近了一点。

自宴会以来，大炮就再也没有开火。天空很安静——没有面孔，没有名字。这是否意味着大家都在低调、疗伤、隐藏，还是像黑暗中的狼群一样互相围圈，小杰不知道。

日子在呼吸、阳光和寂静的间歇中悄然流逝。竞技场陷入一种假象的宁静，那种让愚者陷入虚假安全感的宁静。刚和奇犽利用了这段时间，延长了休息的时间，利用日子让小杰的肩膀自行愈合，让奇犽皮肤下的淤青逐渐消退，信任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

他们在小洞穴里扎根，白天外出觅食，夜晚回来享受墙壁的温暖。夜晚渐渐变冷，但小杰其实并不难过，毕竟他有这么多时间去疗伤。

今天，天空阴沉，树木静止。他们当天向东南方向走到一个靠近浅湖的平地，湖面玻璃般光滑，周围长满苔藓。小杰坐在边缘，双腿盘坐，手握着崭新的杆子，金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他身后，奇犽像只懒得动弹的猫一样伸展着躺在草地上。他双臂抱头，眯着眼睛望向天空。

“这太傻了，”他说。

小杰没有回头。“那你去做别的吧。”

奇犽发出一声呻吟。“别无他物。我们已经在这里三个小时了。我很无聊。我冷。当你玩农场主时，我的生活正在流逝。”

小杰笑了，笑声在静止的水面上格外明亮。“一个渔夫。你今天特别夸张。”

奇犽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一阵微风吹动了小杰的头发。水中的线条微微泛起涟漪。他等待着。奇犽撑着手肘，带着一种不情愿的好奇看着湖面。

“我们家乡没有这样的湖泊，”奇犽说着，手指蘸了蘸凉爽的水。“不是你会钓到的。我们前面有喷泉，后面有个池塘。高级水。”

“让我猜猜。和金鱼一起？”

“进口锦鲤，”奇犽闻了闻，“你插棍子可能会被逮捕。否则阿路卡会砍了你的头——她喜欢那些东西。”

小杰咧嘴笑了。“听起来超级无聊。”

奇犽耸耸肩。“有点吧。不是我的菜。”

他们又陷入了平静。奇犽靠近些，努力不表现出兴趣，小杰调整着卷轴，轻轻拉扯着线。水温柔、晶莹剔透，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