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41

小杰的呼吸一滞。他的双腿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动了起来。

第一步笨拙——他踢翻了火堆的残骸，脚被树根绊住了。他恢复得很快，肾上腺素像电流一样在体内涌动。他抓起棍子和包，没停下来好好背在肩上——只是紧紧抓着，冲了出去。

雪崩在他身后呼啸，声音巨大得吞没了其他一切。雷鸣划破空气，比大炮还响，比尖叫声还要响亮。这不仅仅是雪——还有冰、岩石、碎片，整块悬崖崩塌，无法阻挡地坠落。

他沿着河边狂奔，鞋子重重踩在压实的泥土和散落的石块上。冷空气刮着他的肺，他拼命奔跑，那种奔跑没有思考空间——只有本能。

一块冰块在他身后爆裂，重重摔在浅滩上，发出令人作呕的撞击声。水像间歇泉一样喷涌而上。雾气附着在他的皮肤上。他低下头继续前行。

河流变窄。变成了一条小溪。树木稀疏。

但噪音没有停止。雪崩仿佛专门为他而来——由无形之手引导，在一个安静的高处房间里。

游戏制造者。小杰在心里咒骂。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现在？他一定是离竞技场边缘太近了。离血腥、动作场面、摄像机太远了。

小杰的双腿灼烧，肺部开始尖叫。他的鱼竿每走一步都笨拙地挥舞着，差点勾到一根低矮的树枝，他却猛地把它拔了出来。脚下的地面变得更软——长满苔藓、草地、潮湿。溪流急转弯回山，但小杰没有停下来跟随。

他跳过它，跳进了高草丛中。地形发生了变化。森林消失了。树木、阴凉的树冠和鸟儿轻柔的叫声都消失了。这里，草几乎长到他的肩膀，金绿色低语，每一片草叶在雪崩的余波中弯曲摇曳。开阔的天空在他头顶高耸，无边无际，蓝色而无情地暴露在他头顶。

他低低地趴下，膝盖碰到泥土，气喘吁吁。身后的咆哮声渐渐远去，被距离吞没——但并未消失。雪花如白潮般涌上他刚才所在的地方。他蹲在草地上，看着冰块撞击溪流，在大地上刻出深深的伤痕。

他全身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蹲在草地上，脸贴着泥土，呆了多久。风向变了。它扫过开阔的河段，弯曲茎秆形成涟漪，低沉而隐秘地发出沙沙声。

过了二十分钟，他抬起头。小杰缓缓吸气。放慢速度。

他的心依旧剧烈跳动，但他强迫自己重新审视。他还活着。他的包完好无损。奇迹般地，钓鱼竿没有断裂。但河流已经失去了——被雪和碎石掩埋，离他太远无法重新夺回。他不敢冒险回去，尤其是在明明他不该待在那里的时候。

他依然蹲着，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听着风吹过草地，竖起耳朵寻找任何异常的声音。脚步声。一口气。武器的咔嗒声。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

只有草地轻轻的叹息和他自己呼吸的回声。

他允许自己站起来侦察周围。他所在的新区域辽阔，至少有几英里。最近的树林边缘，走路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