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5

从他的位置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脸色比雪还白，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只有被爪子杀死的鹿眼里的恐惧。

护送者——小杰从未记得她的名字，这无关紧要——继续说着，轻声对女孩说话，招呼人群为她庆祝。她的愿望从未实现。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路障后有个女人轻声抽泣。

然后——

“现在轮到我们勇敢的年轻人了！”

护送的手指在男孩们的纸条上跳舞，敲击着薄薄的纸张，像钢琴砖一样。小杰的脉搏在耳边轰鸣，声音大到他差点没听见她抢走一颗。

一片寂静。

纸张展开。

世界仿佛停止了呼吸。

然后——

“大竹居子！”

寂静。小杰僵在原地，心沉到了胃里。

三个心跳间，世界静止了。

小杰先看到了祖志，才听到他——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十二岁孩子围栏前方，像嗅到捕食者的兔子一样僵住了。他浓密的眉毛在他突然无血色的脸上格外醒目。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反复说着同一个词：

不。

然后——

“我自愿！”

小杰的声音如枪声般划破广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颤抖。

“我自愿作为贡品。”

护送者修剪整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维和者的步枪颤动了一下。当他推开十八岁的男孩时，所有人的头都转向他，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像麦子被镰刀劈开一样分开。

祖志发出一声受伤的声音。“小杰，别——”

一只和平守护者的靴子把他踢倒在地上，没等他说完。

小杰加快了动作。他翻越分隔年龄组的障碍物，蹲在祖志身旁。当他把男孩拉起来时，他能感觉到男孩颤抖得厉害——瘦如鸟的手腕在刚的掌控下颤抖。

“冷静点，”小杰命令，紧握着，直到祖志那双狂野的眼睛聚焦起来。“直接回家，照顾好妈。我把钓鱼竿就放在围栏旁的大橡树旁边。你可以在河里找到大量诱饵，或者如果有剩下的面包就用。你能自学，祖志，我知道你能。”

祖志的脸上露出恐惧和绝望......“你不能！你答应过——”

“我答应过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所以走吧。”小杰将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一口气，一颗心跳——然后把他推向人群。

他走着，四周一片寂静。小杰感受到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护卫那闪烁的目光，治安官冷漠的审视，每个未被选中的男孩带来的释然与恐惧。

美都的尖叫声撕裂了广场。

“不！”

她猛地扑向路障，双臂张开，仿佛凭意志力就能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根和平守护者的警棍击中了她的肋骨。那声——那声脆响——将比任何竞技场恐怖事件都更久地困扰小杰。

他动了。

一只脚。然后是另一只。人群像芦苇在水流前分开，低语跟随他：

“总是分享他的游戏——”

“那是他的最后一年！”

“愚蠢，愚蠢的孩子——”

阳光灼烧着他的脖子。护送者的香水让他窒息。当他登上台阶时，木制舞台在他体重下发出呻吟，像活物一样。

护送者拍手，脚跟轻轻跳动。“好啊！”她的笑声震耳欲聋。“我们有志愿者！真是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