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佐助负手而立,风掀起他敞开的衣襟,咒印如活物蠕动。
“再来。”他俯视众人,嗓音低冷,“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能撑几息。”
药师兜持续喂给佐助的药显然起了作用;长年伴在大蛇丸身侧,亦令佐助的躯体受益匪浅——再没有因咒印而起的剧痛,也不再终日被疲惫与痛苦啃噬。
一切都好极了。
他们又好得无可挑剔。
忽而,一只手掌落在佐助肩头,惊得他浑身一颤。
“很好,佐助。”大蛇丸温声赞许,“你表现得非常出色。”
“……多谢。”佐助颔首。
“接下来,我会杀了那九尾的小鬼,让晓组织因他的死而倒退数年。”大蛇丸狞笑着,喉间一涌,吐出一柄寒光四溢的剑。
佐助心底某处猛地瑟缩,惊惧如暗潮翻涌。
剑锋尚未来得及挥落、贯穿鸣人——那孩子已怒目欲裂——佐助竟先一步扣住了大蛇丸的手臂。他并非有意阻拦,只是身体先于意志动了手。
大蛇丸低低一笑,嗓音柔腻:“心软了,我的宝贝?他再也不是你的伴侣,他的生死与你何干?你我已结契,记得么?”
他试图抽臂,佐助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再一次,他并非有意——他理应松手,理应取悦大蛇丸,让对方的喜悦成为自己的律令;而鸣人的死,无疑会令大蛇丸大悦。
他只需放手,任大蛇丸挥剑即可。
可为何指节仍死死扣住那只臂膀?
大蛇丸叹息:“可怜的小家伙,你还迷糊着呢。可惜我并非Alpha,否则要你俯首便易如反掌——偏偏我也是Omega,没有天生便令你臣服的威压。”
“佐助!”鸣人嘶声大喊。
“若留他一命,他还能替我们多除掉几名晓的成员。”话语脱口而出,连佐助自己都觉愕然——他为何要在意?他不该在意;他该顺从大蛇丸,那会使对方欢喜。
也会令他自己欢喜。
“主意有趣,可你我皆知,杀了他才最稳妥。”大蛇丸轻叹,“然而你心底仍不肯交出伴侣的性命……真是遗憾。也罢,看在你的份上,我饶他一命。只盼他真能再替我们剪除几个晓之人。”
长剑化蛇,蜿蜒钻回衣襟。
“佐助,你还不明白吗?”鸣人怒吼,“大蛇丸要夺你的身体!快醒醒!”
“那正是计划。”佐助平静道,“如此一来,他与我便能联手击败鼬。大蛇丸会因此欣喜——而我,愿千万次将性命献予他,只为换他一笑。”
小樱面色惨白。
大蛇丸轻笑,抚了抚佐助的发,眼底宠溺几乎满溢:“没用的,小鬼。佐助如今归我所有。当年你若有机会却未与他结契,如今便别再妄想。”
“你这混账——!”鸣人怒骂,踉跄前扑,却膝弯一软,跪倒在地,“该死……”
“上一战残留的疲惫还未消退?”大蛇丸低笑,“走吧,佐助。”
“是。”佐助点头。
——
远处,鼬眉心紧锁。佐助已彻底与大蛇丸结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然反过来看,大蛇丸亦似对佐助言听计从——否则绝不会因他一句话而放过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