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的目光中闪过了什么，然后变成了不同程度的厌恶。一诺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像一号这样的人显然有信任问题，某种沉重的过去和沉重的心情，一诺无法开始正确解开。不是在这里，不是在这个地方。但也许他可以尝试一下？他只需要一步一步来。
“就像我说的，”一号重复道，他的声音仍然坚定。“你是个白痴。”
一诺眨了眨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可能是个白痴，”他反驳道，“但至少我和朋友在一起是个白痴。当然，这肯定是有价值的。"
一号的嘴唇不屑地卷起。
他有一张如此英俊的脸，但几乎总是被塑造成一种排斥的表情。一诺很确定，如果他多笑一些，他将成为现存最美丽的创造物;然而，他不是一个强迫人们如何思考、感受或行动的人，所以他明智地将评论留给自己。
“这没什么用。”一号嘶嘶作响，他走近了一步，目光变得阴暗。
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一诺可以更清楚地看清他五官中的细节。在那些朦胧的蓝色深处，他的眼睛里带着紫色，一股电流穿过了那原本空白的深渊。
“让我给你一个小费，四百五十六号，”一号呼出一口气，他的声音是紧张的耳语。他靠得更近了，摧毁了他们维持的一点点个人空间。
一诺能闻到他的味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他闻起来很奇怪——不像一诺见过的任何人。他闻起来像……
就像星星一样。
一诺咽了口口水。他以前从未见过闻起来像那样的人，也许他是对的。也许他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神所造的。
“别这么好。”一号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一诺的思绪。“这会让你死的。人们只会利用你。他们会随心所欲地纵你，并会踩遍你。你会在这个地狱里被活活吃掉的，记住我的话。这里没人在乎你。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且只是为了自己。明白了吗？"
一诺并没有把他的话考虑得太深，而是和蔼地笑了笑。“更有理由表现得好一点，”他淡淡地回答。“如果每个人都为自己着想，那么可能有一个人会为其他人担心。如果我必须履行那个角色，那就这样吧。"
一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外星人。他的嘴巴张开，然后闭上，一诺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他用一只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他知道如果他笑了，只会让一号生气。
“我应该亲手杀了你，”片刻后，一号啐了一口。“丢脸！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诺举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啧了一声。“对不起，”他开玩笑地说。“我表示哀悼，但我不能透露此类信息。只有朋友或我信任的人才能知道这一点。"
一号咂了咂舌头，脸上露出了皱眉。“随便。反正我不在乎。你很快就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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