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把牙齿埋进下唇，焦急地咀嚼着。这时他的嘴唇已经痛得干裂了，他能尝到舌头上尖锐的金属血味。
“投票过程将开始，”一诺已经厌恶的单调声音开口，将他从内心的独白中拉了出来。
他可以想象那些穿着粉红色西装的守卫站在前面，他们奇怪的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脸。从他们的装束来看，他们看起来很陌生——但一诺知道他们都是人，就像他和其他参赛者一样。
那么他们怎么能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呢？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服从协助这场大屠杀呢？他们没有良心吗？还是他们被迫这样做？他们的情况如何？他们也许可以讲道理，还是太理想化了，以至于无法指望？
虽然也许 . . .也许他们喜欢这个。也许他们都只是病态的、扭曲的个体，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得快乐。虐待狂——不，不止于此，因为从别人的死亡中获得满足感已经过去了。它正处于一个不归路。他们的思想一定是一诺所见过的最扭曲和最糟糕的。
“我们将以相反的顺序开始。456 号，请站起来投票。"
一诺 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太被自己的沉思分散了注意力，因为他往往会迷失在其中。然而，当暖阳轻轻推了他一下时，他的头猛地醒了过来。
“嘘，”暖阳 低声说。“456 号。那就是你，不是吗？上去投票吧，一诺。"
一诺眨了眨眼，几乎就像一只被车灯照亮的小鹿。他睁大眼睛环顾四周，发现人们开始看着他，他们的目光阴暗而强烈。几乎是不祥的。
他们会急切地等待着看他选择了什么，他肯定知道这一点。人们会怎么看他的选择？他会受到表扬或嘲笑吗？
一诺讨厌有这么多眼睛盯着他。通常，他可以凑合着成为关注的焦点。这种情况有时会发生，比如他向人群朗诵诗歌，或者向他认真的同事讲俳句。
但是这个，这完全是另一回事。数百人，都在仔细审视他的每一个可能的举动。这让他的肩膀上沉重的负担，仿佛他背负着整个世界。
“你会没事的。快点结束它。"暖阳总是能很好地阅读一诺，即使这个男孩是控制自己情绪的专家。当你一生都认识一个人时，往往会发生这种情况;你很擅长挖掘他们的感受，他们在想什么。
“谢谢，”一诺低声说，他的声音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移动，不想再拖延太久。他周围的人看起来就像一群凶恶的狼，等着他走错一步——然后他们就会把他撕成碎片。
他强忍着想打栗的冲动。这些人是人，还是野蛮人？
人群围着一诺分开，仿佛他是摩西，他们是大海，他尽量不让自己感到太尴尬。他的皮肤像着火一样爬行，他感到不舒服，在他自己的身体里感到陌生。但他不敢让这种怀疑和不确定性表现出来;不，相反，他昂首挺着下巴，他的表情丝毫没有透露出他的真实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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