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叫爱丽丝·德罗斯,今日正好十二岁。今日也是我的生日。细细算来,我已有四五年未曾与他相见了。
八年前,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当我和母亲走在林间小道上,我忍不住问:“妈妈,他是谁?”护林员阿姨微笑着回答:“叫他奥菲就好,他是我的儿子,以后会陪你一起玩。”待母亲与阿姨离开,只剩下我和奥菲时,空气里弥漫着一丝陌生的尴尬。我试图开口打破沉默,但初见的生疏感让我们的互动显得笨拙而别扭。那个下午,我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太多交流,也称不上愉快。直到傍晚,母亲告诉我,因为护林员夫妇工作繁忙,无人照料奥菲,所以将他暂时安置在我们这里,并叮嘱我要与他好好相处。从那之后,我们渐渐卸下了心中的防备,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平日里,我常常看到奥菲坐在餐桌尽头,低头书写着他的故事。每当他完成一篇,总会第一时间读给我听。而当他缺乏灵感时,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或是与我交谈,或是倾听我弹奏母亲教给我的钢琴曲。一年又一年,这样的时光悄然而逝,却深深镌刻在了我的记忆中。
七岁那年,我患了一场几乎夺命的大病,高烧如潮水般反复侵袭着我的身体。而奥菲,他就像一道温暖的光,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照进我的世界。他总是安静地坐在床头,用柔和的声音给我讲故事,陪我聊天,哪怕我只是昏沉沉地躺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一次,在高烧最炽烈的时候,我仿佛置身于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迷迷糊糊间,我看到奥菲轻轻将一个布娃娃放在床头柜上,又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纸条塞进我的手中。随后,他像一片羽毛般无声地离开了房间。从那之后,无论我如何寻找,都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几天后,当我终于从病痛中恢复过来,满怀期待地向妈妈询问奥菲的下落时,她却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已经辞职,去远方照顾年迈的祖父母了。那一刻,失望和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我只能无力地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发呆。而那张纸条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我会找到你的,等我。
从那以后,我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牵挂。每到用餐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坐在餐桌旁,目光怔怔地落在他惯常就座的地方,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推门而入,重新坐回那里。而在钢琴前弹奏乐曲的时候,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常常将我的思绪拉回往昔,弹着弹着,便陷入深深的出神之中。到了夜深人静、准备入睡的时候,我会紧紧抱着他临别时赠予我的那个娃娃,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他为我编织的那些温暖故事,直到在这些美好的记忆中渐渐沉入梦乡。
母亲轻声说道,我却听得分明:“孩子,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要学会向前看。你知道吗?真正的缘分不会因为一时的分离而轻易消散。”她的话语温柔却坚定,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离别,并不是结束。而是为了让下一次重逢更加有意义,让对方看到一个更好的你,这才是分别的意义所在。”
当最后一个字从笔尖流出,我轻轻放下羽毛笔,仿佛也放下了这些年的执念与回忆。爱丽丝,我的名字是爱丽丝·德罗斯,而如今,我终于要迈出这一步,去追寻那个消失在迷雾中的身影。加油,我对自己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如同夜风拂过窗棂。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
yx安泠这篇文章是为了交代前面爱丽丝与奥尔菲斯的过往,以爱丽丝的视角写给自己的一封信,也是为了回忆过去。我先说明一下,我的设定里,奥尔菲斯与爱丽丝相差三四岁的样子。第一次写文,请见谅。开学的话,尽量一周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