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蝼地下工事的长廊里,林恒昕沿着狭长的走廊快步前行,然后停在一扇合金门前。
守在门边的两个黑衣壮汉立刻横臂拦住去路,目光警惕。
林恒昕.朱志鑫同意的。
林恒昕淡淡抬眸,话音落,亮出夹在指间的身份牌。
守兵接过牌子,仔细看了看,随即按向耳麦。
短暂的静默后,他颔首,双手将身份牌恭恭敬敬地递还,让开路。
林恒昕面无表情地接过,身份牌在感应器上一贴。
“滴。”
门缓缓滑开,她定了定神,抬脚走进去,身后的门很快便合上,周遭霎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入目的场景让林恒昕脚步微顿。陈浚铭蜷缩在床的最里侧,一截粗重的铁链扣在他脚踝上。
陈浚铭穿的干干净净,裸露在外皮肤缠着纱布,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淡红血迹。
这间房算不上逼仄,陈设称得上齐全,甚至还透着几分精心布置的意味。
地板角落搁着个白瓷餐盘,里头躺着半块牛排,只被咬过一口。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她喉间微动,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悄然落地。
朱志鑫确实没骗她。
陈浚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视,他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怔怔地望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恒昕看着他苍白的脸,喉间泛起一阵涩意。
他瘦得厉害,脸颊如今只剩薄薄一层皮,连颧骨都隐隐透着尖。
她没说话,只是抬步,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陈浚铭.别过来。
陈浚铭声音冷淡淡的,可他眼尾却是泛红的。
林恒昕脚步没停,身影越来越近。
陈浚铭.我让你别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俯身,膝盖跪在床褥上,下一秒,陈浚铭被紧紧抱住。
陈浚铭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抬手就要去推她的肩膀。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可林恒昕抱得太紧,铁箍似的力道勒着他,再加上他本就虚弱,推搡的动作绵软得像打在棉花上。
脚踝上的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叮当作响。
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最后彻底归于沉寂,只剩下他胸腔里剧烈起伏的呼吸,和微微发颤的手指。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恒昕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转而捧着他苍白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陈浚铭眼睛瞪大,眸子里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散去,那缕血腥味便钻了进来。
身体里蛰伏的菌群瞬间活了过来,在皮肤下疯狂地蠕动、翻涌,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着他的骨血,每一寸肌理都被这股血腥牵引着,发出贪婪的渴求。
他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好饿。那是一种蚀骨的饥饿感,叫嚣着要将眼前的人拆吞入腹。
饿了这么多天,陈浚铭的理智在她的血中里溃不成军。终于尝到这渴求已久的味道,他彻底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