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片昏暗,林恒昕靠着床头,面色憔悴,耳朵里戴着小巧的微型耳机。
边伯贤刘耀文死了啊。
边伯贤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传来,带着点意外,又掺着几分笑意。
林恒昕无奈地闭了闭眼,她说了那么多,他的注意力只落在刘耀文的死上。
她总是怀疑,边伯贤到底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
边伯贤啧,被马嘉祺盯上,这下可难办了。
林恒昕有些无力。她现在就像被蒙上双眼的傀儡,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往哪里走。
迷茫与焦虑包围着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值得信任的人,她不想让他们被牵扯进来,平白陷入危险。
无法信任的人,她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边伯贤林恒昕。
边伯贤忽然开口,语气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变得格外正经。
边伯贤我会安排人手去东城,处理掉那些感染者,先把局势控制住。之后,我会想办法让总统尽早注意到这件事。
边伯贤他让你杀,你就动手,拼尽全力去做,别让他有半分怀疑。
边伯贤的声音平稳沉敛,透着莫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但这恰恰是最让林恒昕警惕的地方。他似乎很擅长用这种温和的笃定,让人不自觉卸下防备,甚至生出依赖。
她依旧不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交付百分百的信任。
边伯贤放心,总统的安全我自有办法保障也绝不会让朱志鑫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顺着他的意,让他慢慢信任你,成为他身边最得力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边伯贤刘耀文的死确实是个麻烦,但朱志鑫的承诺,你可以信。
边伯贤他虽然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但向来言出必行,从不说空话。
闻言,林恒昕应了一声嗯。
但不得不承认,哪怕依旧存着十足的戒备,边伯贤的话还是像一阵微凉的风,吹散了些许压在她心口的焦躁。
她摘下微型耳机,塞进口袋。房间瞬间回归死寂。她赤脚踩在冰地板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外面是基地永不停歇的霓虹,她看着那片光怪陆离的夜色,觉得自己像个悬在半空的木偶,被无形的线牵扯着。
往前走一步是深渊,往后退一步是绝境。
房门忽然被敲响,林恒昕敛去眼底情绪,走过去开门。
看到左奇函的那一刻,她鼻头没来由地一酸。
左奇函的嘴唇动了动,原本像是有话要说,但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伤,眉头紧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往前一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左奇函.你怎么伤的这么重?朱志鑫给你派的什么任务?
林恒昕的眼眶倏地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那些不能说的话,全化作了喉咙里的哽咽。
左奇函怔了怔,惊讶过后,满眼担心。他用脚勾住门板,“咔嗒”一声带上门。掌心贴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慢慢摸着,无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