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看着她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担忧。
完蛋了。
守卫已经来到林恒昕跟前,拽着她手臂将她整个人拖到最前面的椅子上。紧接着,“咔嗒” 两声脆响,椅子上的手铐迅速锁住她的手腕和脚踝,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守卫面无表情地端起那盘黏糊的食物,挖起一勺,粗暴地往她嘴里塞。
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再次让她胃部痉挛,不出所料,她又将食物吐了出来。
守卫扬起手,“啪” 的一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旋即,他又挖起一勺,不容分说地再次塞进她嘴里。
只要林恒昕吐出来,那巴掌就会落下。
巴掌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仿佛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们的神经。
所有人脸上都是恐惧,眼神中露出不忍,却又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们纷纷加快手中动作,将那黏糊的食物往嘴里塞。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左奇函脑袋深深低垂,完全不敢回头看,额前细碎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将他泛红的眼眶遮得严严实实。
随着时间推移,盘子渐渐见底,可她真正咽下肚的,却寥寥无几。
接连不断的耳光,让林恒昕的脸颊高高肿起,仿佛充了气一般,原本清秀的面容已变得面目全非。
腮帮子因过度挨打而麻木,早已没了力气咀嚼,只能任由那黏糊的食物在口中打转,偶尔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挂在下巴上,狼狈不堪。
万能龙套都吃完了吧?
一名守卫双手悠然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沿着孩子们的座位踱步。
当看到盘子里的食物吃得精光后,那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微微点了点头。
万能龙套行了,你们知道该做什么,去吧。
众人闻声,纷纷起身,脚步匆匆,似是急于逃离这压抑之地。不一会儿,偌大的餐厅便变得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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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她的生活彻底沦为无间地狱,苦难日复一日地循环上演。
每天,那个男人都会准时出现。将她拖到墙角,拳脚落在她身上。同时还假惺惺地给她 “逃跑的机会”。她刚挣扎着起身,还未迈出几步,便又被男人拉回来,一阵暴打。
打晕后拍醒再打晕,直到起不来为止。
隔三岔五,还会有一个女人闯入,她会拿剪刀剪掉林恒昕的头发,每次都只剪一部分,像是刻意在一点点摧毁她的尊严。
接着,她又会被拖到餐厅,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迫接受喂食。她忍不住呕吐出来,换来的便是无情的巴掌。
这一切结束后,她又会被扔回那狭小密闭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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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了多少个日夜,漫长的折磨如跗骨之蛆。
她的头发被剪得精光,脸上伤痕纵横交错,新旧伤口叠加。浑身上下布满淤青,没有一寸肌肤完好无损。
长期的摧残之下,她的精神已被逼至崩溃的悬崖边缘,此刻,她如一只受伤后瑟缩的的小动物,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
恍惚间,耳边竟传来了已去世姥姥那熟悉温暖的声音。
“昕昕,我在这,我是姥姥。”
“你很害怕吧,如果撑不住了,我会来接你。”
渐渐地,林恒昕变了。
再有人喂她饭,她会全部吃下去,面对男人的殴打,她不再反抗躲闪,只是静静地承受着,仿佛这具躯壳已不再属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