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藕饼

哪吒第不知道多少次把应援手幅折成纸飞机时，休息室门被推开带进一缕雪松香。他手忙脚乱把纸团塞进裤兜，指尖残留的油墨蹭在浅色牛仔裤上，晕开一团靛青色乌云。

"前辈的咖啡。"敖丙把星冰乐放在化妆台，冰蓝发梢扫过哪吒发烫的耳尖。他今天戴了银色十字架耳钉，随着弯腰动作在灯光下晃成流星。

哪吒盯着对方袖口露出的红绳手链--和上周机场图里自己戴的是同款一一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碳酸气泡在胃里翻涌，他想起三天前签售会上，敖丙当着粉丝的面把薄荷糖塞进他手心。

"要彩排了。"敖丙突然伸手，指腹擦过他嘴角的奶油。哪吒触电般跳起来，后腰撞翻化妆刷架，金属罐滚到对方锃亮的皮鞋边。他看见青年低笑时颤动的睫毛，忽然想起高中午休室那束穿透玻璃的日光。那年春天转学生带着海风气息落座后排，他的自动铅笔就再没安稳躺在笔盒。敖丙总在课间操时故意走错队列，蓝白校服擦过他火红的运动发带。最过分的是毕业典礼，这家伙竟然在合影时把樱花别在他耳后。

"发什么呆?"敖丙的指尖在眼前晃了晃，腕表折射的光斑跳上鼻梁。哪吒猛地回神，发现对方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衬衫扣，锁骨处隐约可见冰蓝色纹身。

彩排现场洒满人造雪花，哪吒第三次踩到伴舞的披风。导播在耳机里叹气，他隔着人群望见敖丙正在调试耳麦，冰蓝色西装在追光下泛起珍珠光泽。升降台启动的瞬间，他感觉有视线烙在脊背，转身却只看见敖丙低头整理袖扣的侧脸。

中场休息时哪吒躲进安全通道，后背贴着冰凉防火门。黑暗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薄荷糖纸的窸窣声像某种暗号。他屏住呼吸数到三，果然听见敖丙带笑的声音:"前辈的鞋带开了。"哪吒低头看见自己胡乱系成死结的鞋带，耳尖几乎要滴血。敖丙单膝跪地时西装裤绷出漂亮线条，修长手指灵巧地穿梭在鞋带间。他闻见对方发梢的雪松香混着薄荷糖味，忽然想起签售会桌下偷偷勾住的手指。

"好了。"敖丙起身时指尖划过他脚踝，像一片融化的雪花。哪吒慌乱后退却撞上消防栓，疼得倒抽冷气时，被对方用掌心护住后脑勺。

综艺录制现场飘起人造雨丝，哪吒的衬衫被水枪打湿半幅。按照台本他该念出羞耻台词，却在看见敖丙戏谑的眼神时咬到舌头。场务喊卡的瞬间，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突然罩住头顶。

"会感冒的。"敖丙隔着布料揉他发顶，指尖无意间擦过耳骨。哪吒缩在充满雪松香的外套里，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大屏幕回放里，他通红的耳尖在特写镜头下无处遁形。

深夜的舞蹈室镜子蒙着水雾哪吒对着空气发呆。当私生粉冲进停车场时，哪吒正蹲在机车旁研究头盔。刺眼的闪光灯亮起瞬间，带着雪松香的身影突然笼罩下来。敖丙用大衣把他裹进怀里，体温透过衬衫熨烫后背。狗仔镜头只拍到顶流偶像通红的耳尖，和青年轻抚他发梢的修长手指。

初雪那天的电台采访，主持人问起理想型。哪吒盯着导播室玻璃外晃动的冰蓝发梢，结结巴巴说喜欢会随身带薄荷糖的人。敖丙突然推门进来送暖手宝，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枚火红尾戒。

凌晨三点的录音棚，哪吒蜷在沙发上补眠。敖丙轻轻摘下他的耳机，却听见睡梦中的呢喃:"喜欢...嗯...丙丙..."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记录下青年在他眉心落下的薄荷味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