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抬头再次望向窗外时，门外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积雪。路灯下雪显得也没那么纯白了，又或许是因为人来人往吧。

＂欢迎光临＂，冰冷的机器声拉回我的思绪。回神时却感觉眼睛湿湿的，干脆用手揉了揉，后开口:＂欢迎光临。＂来的两人像是现在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微微点头对我打招呼。我率先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在后面货架上慌乱的摆弄些什么。

我感觉到身后的欢声越来越近，转过了身，扬起嘴角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走来。“滴滴滴滴 ” 也许是觉得太安静了，她主动开口说话，她说：“路易去年也在这里打工，你们有遇到嘛？” 我停下下手中的动作，快速的朝路易看去，见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我顿时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突然被罩进了一个玻璃里面，空气越来越少，动一下发的声音很是刺耳。我用右手撑在桌面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变化。继续手上的动作，小声说了一句“没有”。她好像并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可以我感觉我快要闷死了，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了，还好还好路易开口说：“没有，我们没遇到过，我和她不熟。” 后来他们又在说着些什么，但我没听清。我加快手中动作很快扫完了全部，顺路的结完了账。路易拿起袋子和他一起向门口走去，站快到时他又突然折返，跑去最后面的货架，笑着朝我这边走来。噢，对啊，他是在朝着她笑，我和他很久没说过话了不是么。拿到手上时我才看清楚，是手套，我一愣看着那双手套有些恍惚，但我已经没发思考了凭肌肉记忆搞好一切后，看着他们走远。

玻璃缸终于碎了，我下意识撑住台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好像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吸进肺里。渐渐的，我抬起手想给自己缓一缓，顺一顺气，却又觉得手上的红肿格外刺眼，于是我侧身靠在台子上，将两个手紧紧的我握在一起，好像这样就看不见，疼到麻木就不会痛了。

结束今天的兼职前，我有鬼事神差的做到最后的货架，扫码结账，归类，关灯，锁门。

走在街上，迎面出来的冷风，再一次让我意识到，冬天真的来了，什么时候走了。我又突然想夏天了。

不想回家，也不想动了，我缓缓蹲下，靠在石墩子边，想变成它。代替它蹲在这静静地感受四季变换，人来人往。

回家打开门，摸着黑走到房间，无聊的刷着手机，等待着整点的时间，然后行动洗澡睡觉。反复在床上翻来翻去，身上拿出藏起的瓶子到处两颗，顺着水吞下躺着等待等待。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无聊。将一切准备好，等待着开始工作。两小时很快就快去了，看路上人少了，拿了个面包，跑去里房吃。三两下解决完后，先开帘子，抬头却看见一个女生提着一个小盒子，笑着看着我，注意到对视后，朝我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