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悠悠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最先落入眼底的,是木子洋布满红血丝却满是温柔的眉眼。
他就坐在病床边,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她没输液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十足的安全感,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子洋……”悠悠开口,声音依旧沙哑,额角的伤口牵扯着,传来阵阵钝痛,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我在。”木子洋立刻俯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生怕碰到伤口,语气里满是心疼,“是不是疼了?我叫医生过来?”
悠悠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病房,没看到那个让她心慌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轻声问:“我没事,就是有点晕……关谷他……”
一提及关谷,木子洋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却又怕吓到悠悠,很快收敛了锋芒,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沉声道:“别想他,有我在,他不会再靠近你半步。”
他和悠悠结婚半年,日子安稳又甜蜜,他一直知道关谷神奇对悠悠心存执念,此前也多次委婉避让,想着给彼此留些体面,可他万万没想到,关谷会偏执到深夜堵人,还动手让悠悠受了伤,甚至差点酿成大祸。
昨晚他和朋友开车路过那条巷子,远远看到关谷死死抓着悠悠的手腕,看着悠悠被拽倒在地、额头磕出血的那一刻,木子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满心满眼都是后怕与愤怒。
冲过去推开关谷、抱起悠悠、送医、缴费、守在手术室外,一整夜他都没合眼,生怕错过悠悠醒来的瞬间,也寸步不离地守着,就是怕关谷再过来惊扰到她。
“我们已经结婚了,悠悠。”木子洋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坚定又郑重,指尖轻轻抚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我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悠悠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笃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和关谷曾是要好的搭档,一直把他当作朋友、知己,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嫁给木子洋后,她满心都是眼前人,安稳度日,可关谷的偏执纠缠,却一次次打破她的平静,昨晚的失控与伤害,更是让她心有余悸。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悠悠声音哽咽,手腕上还留着清晰的红痕,那是关谷用力攥住她留下的,此刻碰一下都疼,“我明明跟他说过,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幸福……”
“是他执迷不悟,与你无关。”木子洋立刻打断她,语气笃定,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格外小心,避开她的伤口,“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出门,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
站在病房门口的朋友,看着屋内相拥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关谷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满脸憔悴,胡茬冒出,一夜之间仿佛憔悴了好几岁,他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牛奶,是想给悠悠补身体,却始终没勇气走进病房。
看到木子洋的朋友走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地追问:“悠悠怎么样了?她醒了吗?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我……”
“关谷,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朋友皱着眉,语气带着无奈与斥责,“悠悠和木子洋已经结婚了,他们是合法夫妻,彼此相爱,你明明知道,却还要纠缠不休,甚至动手伤了她,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见她吗?”
关谷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牛奶差点掉落在地,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嘴里喃喃着:“我知道……我知道她结婚了,可我不甘心,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的心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
“不甘心也不行。”朋友语气坚定,“感情从来不是一厢情愿的偏执,更不是伤害对方的理由,你昨晚的行为,已经彻底越界了。木子洋已经明确说了,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悠悠面前,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离开,不要再打扰悠悠的生活,让她好好养伤,这才是对她最后的尊重。”
关谷僵在原地,看着病房紧闭的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悠悠摔倒时痛苦的模样,回放木子洋护在悠悠身前,满眼戒备与护犊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喘不过气。
他终于明白,从他失控伤害悠悠的那一刻起,他不仅彻底失去了靠近她的资格,更亲手毁掉了两人仅存的情谊。
病房内,悠悠靠在木子洋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木子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此生护她到底的决心。
“别怕,往后余生,我都会在你身边,没人能再欺负你。”
悠悠闭上眼睛,紧紧回抱住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知道,有眼前这个人在,她永远都不用害怕风雨,因为他会为她挡下所有伤害,守着她一世安稳。
而走廊外,关谷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牛奶,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背影落寞又悔恨,彻底消失在医院的走廊尽头,这场偏执的纠缠,终于在木子洋的守护下,暂时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