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生来便被注视,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疯了!疯了!这压抑的气息让人几近窒息,我们没有自由,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怪你。我们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那血色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永远洗不掉了。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就不得不严肃处理主管了。认知出现失误,在废墟之上却演绎出一场诡异而华丽的乐章。终末降临,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载入中(成功),欢迎来到这个吃人的世界——一个充满血腥与黑暗的世界。号外号外,杨家满门抄斩,原因竟是令人惊愕的大吃一惊。一只黑色的小手递出一份份报纸,收回一个个铜板,报童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
刀起,首落,面目狰狞的刽子手被溅了一脸红,人们如潮水般涌上前来,用馒头蘸取那流淌的鲜血,让馒头裹上红色的人血馒头,包好,包好,据说能包治百病呢。
三纲五常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显得格外讽刺。皇帝下了命令,要抄家空家满族,男丁发配充军,女子则归教坊司管理,主犯等人全部斩首示众。原本繁华热闹的太平街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因为空家的没落,南城的喧嚣戛然而止。教坊司由李部管辖,里面的女子大多是犯人之妻或妾侍。她们用于陪官,歌舞升平,鼓吹盛名,脸上强颜欢笑,心中却是无尽的悲凉。那歌舞儿女所唱所舞之音,隔江犹唱后庭花,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元丰三十一年,教坊司里《后庭花》、《将军令》、《减字木兰辞》、《长生殿》、《长恨歌》等曲目不绝于耳,琵琶玉石之音,琴瑟和鸣。戏子楼台前,一位公子前来。“公子这边请,这位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青光,您怎么来了?请坐。”“玉儿,快点来奉茶。大官人来了。”不过片刻,一盏香片茶便被端到他面前,月儿慢慢退到阴影之中。大官人从袖口摸出几两碎银扔向月儿,“出去,我不喜欢被人打扰。”月儿一探手抓住碎银,喜出望外地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你来干什么?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荧看着大官人问道。大官人的手往前一摊,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计划有变,今晚7:20发动起义。”“嗯。”
晚间7点20分,天干物燥,人们小心翼翼地注意着烛火。打锣声一阵高过一阵,轰隆一声炸雷在平地上响起,这座城迎来了不眠之夜。城内火光冲天,一片混乱。就为这碎银几两,看那世人惶惶,世态炎凉,看着半卷荒唐的故事在此上演。
魈看着升起的太阳,闭上眼睛,右手一抬,一股强风扶摇直上冲向云霄。下午,14个城市宣布独立,半壁江山已失,反扑开始了。他们的反攻开始了,连战三次,三战三败,我们已经无力再战。“聚集兵力开往南沙。”“是。”南沙城虽小,但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北通开元,南连二山。魈穿上军装,站在城门之上。“荧,我可能陪不了你过生日了。”魈的声音微不可闻。
清风徐来,继而是狂风呼啸向前冲去,浓烟滚滚而来,千军万马势不可挡,炮火连天,黑烟经久不散,黄沙漫天,战场上马革裹尸。魈手套上流淌着暗红的血珠,身上的衣服早已破败不堪,附近扎着数把刻有铭文的长枪,他的衣服开始消解,手中的长枪微微抬起。“金翅大鹏,入阵。”他冲破长枪,一枪洞穿敌人的胸膛,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长枪消散大半,开始咳出血来。血溅在地上,汇成小坑。他艰难起身,看着后面的敌人,手中枪投掷而出。飓风袭来,万物无存。他跪在空地之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慢慢地流淌着,如同那传说中的人血馒头,包好!包好!
“没救了,办理后事吧。”魈听见了万千人的呐喊,听到了站起来的心声。“荧还等着我回家。”他看着这片白色的世界,看着沙城,缓缓倒下。“魈……为什么?……今天我不该……哭泣。”“你……我……”长叹一声,忧愁化作九霄之上的云烟。离恨天充满了愁怨,大海也为此悲伤,天下终于大白,民国建立,戏,完成。魈看着荧,用手一点。已激活,复活成功。那个配明玉之环,腰佩三把剑的人,珠光宝气却不显俗气,仙气飘飘,白气缭绕似仙人。“夫君,欢迎我的归来。”“夫人。”魈的泪水簌簌而下,荧的手轻拍他的后背,又用手抚去了他的泪水。魈在那一夜哭了很久,泪水沾湿了荧的肩头。荧倚着魈,看着万家灯火,守着这一叶扁舟,不知它将漂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