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沈湫泓)“血并非不可予你,只是此术实属禁术,我帮不了你。况且你既已改名换姓,从头活过,何不彻底忘却前尘过往?你心里的叶夕雾,早已不存在了。”
澹台烬闻言猛然站起,死死盯着黎苏苏。黎苏苏惶然看向他。
沧九旻“什么叫做不存在?你们长着一样的面孔,有着一样的性情,毓灵仙子,你就是叶夕雾,你为何不敢承认?你知道吗,你甚至不敢看着我。”
黎苏苏依旧面色平静。
黎苏苏(沈湫泓)“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你听过庄周梦蝶吗?”
沧九旻“什么?”
黎苏苏(沈湫泓)“你只当叶夕雾就是那只蝴蝶吧。恍如一梦,那些过往终将成为消逝了的幻影,梦醒便散。你已沉浸在这梦中多时,该醒来了。”
澹台烬眼底掠过疯狂之色。
沧九旻“散了?怎么会散!我看着她哭过,笑过,拥抱过我,保护过我,爱过我,恨过我。这便真的是一场梦,你将我弃在梦里,我又如何能轻易醒来?”
黎苏苏(沈湫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梦已经醒了,你醒不醒,都与我无干。”
黎苏苏站起来,鼓足勇气直视澹台烬的脸,念出了那个名字。
黎苏苏(沈湫泓)“澹台烬。你若真的愿意偿还,就忘了以前的事,好好做你的沧九旻。而我,是掌门之女黎苏苏,与你并无一丝干系。前尘散尽,今生陌路,这就是你我该走的路。”
黎苏苏的话如死亡宣判,澹台烬僵立当场。黎苏苏背过身去。
黎苏苏(沈湫泓)“我累了,你走吧。”
她咬紧嘴唇,泪水从脸畔滑落,落在地上。身后,澹台烬攥紧拳头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他见黎苏苏如此绝情,不由悲从中来,笑得凄凉。
沧九旻“原来,你说我留不住你,是真心的。”
澹台烬只觉痛极,转身离去。她望向澹台烬离去的背影,起身坐在七弦古琴前抚琴,试图缓平心绪。铮铮琴音传出,越来越急,越来越慌乱。‘铮’的一声,琴弦崩断,割伤了她的手。她愣神的看向自己指尖深可见骨的伤口,终于忍不住捧住脸颊,失声痛哭。
系统0728“为什么要对他说出那般决绝的话?宿主不是很想见到他吗?”
黎苏苏(沈湫泓)“...我想见他,却又不敢见他。我在他满眼欢喜,满心期待,最不设防备,最爱我的时候伤害了他,是我对不起他。可那些记忆,他为何还记得?我不是叫你将他原有的记忆还给他了吗?
系统0728“...我的确那么做了。只是他反抗的太强烈,我没能成功。而这忤逆系统的代价,便是加剧灭魂钉对他的痛处。他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不再受系统的控制。为了寻你,在幽冥川捞了五百年的元神。”
黎苏苏(沈湫泓)“...澹台烬...”
澹台烬失魂落魄地走着,无心看周围的景色。他哑然失笑,好不凄凉。他漫无目的,麻木不仁地走着,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黎苏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