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一进帐篷,就看见湫泓躺在榻上。翩然感到不可思议,拼命想把湫泓从自己床榻上掀起来。

“我的大小姐,小别胜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跑进我帐篷里干嘛?想害我被澹台烬暗杀吗?快滚回他那儿去睡!”
湫泓灵活地避开,裹紧了被子。
“我才不回去,军规说不可在营中淫乱,澹台烬是一军统帅,当以身作则。”

翩然才不吃湫泓那一套,白了她一眼,坐到一边开始沏茶。

“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一路走来,还以为你早就会哭爹喊娘往回跑,没想到竟真被你走到了迦关。叶夕雾,你是真喜欢澹台烬啊。”
湫泓想到方才澹台烬的神情,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翩然看着她那不值钱的笑摇了摇头。
澹台烬正在观察帐中的沙盘。一声惊雷炸响,廿白羽脸色煞白冲了进来。

“陛下!”

“出了何事?”
廿白羽附耳低语。澹台烬双眼充血,捏碎了手中的沙盘小旗。
……
“狐狸姐姐?”

翩然不在帐内,她走出去查看。疑惑地掀开帐门,恰见澹台烬骑在马上,率一队月影卫奔出营地。湫泓大惊,赤足追了出去。
澹台烬骑在马上,只回头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打马奔入了夜色。
他眼神阴鸷,似两泓冰泉,让湫泓不由打了个寒战。湫泓追了几步。翩然从背后扣住她肩膀。

“叶夕雾,回来!”
“澹台烬去做什么?怎么突然出营?”

翩然摇头。

“不知道,连我也没告诉。你快回帐篷里去,老实待着,别乱跑。”
湫泓满眼忧虑,被翩然推进了帐篷。翩然对路过的景国士兵说道。

“今晚不寻常,随我巡营,加强警备。”
她在帐篷里走来走去,走得0728头晕只想吐。

“宿主姑奶奶,您能坐一会儿吗?”
“我坐不住。澹台烬到底去了哪里?我又不会骑马,现在是想不听他的话也做不到了。早知道这样,白日里就该央求着澹台烬带我出去骑一圈,也好过守着马干瞪着眼。”


“…今晚,不会是个美妙的夜晚。”
“什么意思?”


“盛王萧昳,盗走了太后的遗骸。”
“什么!”

……
盛国

“不出三月,定会暴病横死!”

“三月……盛国还撑得住三个月吗…”
祭台周围插着引魂幡,门外电闪雷鸣,狂风吹来,一时间魂幡飘摇,灯烛尽灭。盛王瞥了一眼天色,继续看着眼前诡异的法阵。他心中莫名觉得不祥,这令他越发焦躁。

“快一些,要落雨了。”
内侍们连忙重新掌灯。
盛王的座椅背后,一个人影从灯火无法照亮的暗处走出来,灯火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盛王望见地上的影子,一惊站起。澹台烬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

“好久不见。”
众人大惊,高呼“护驾”。
澹台烬声音冰冷,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盛王。侍卫们围拢上来,将盛王保护在中央,盛王惊怒站起,盯着澹台烬看了许久,才认出了眼前身着帝王玄衣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