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正厅,看到满室狼藉,血液和婚礼的红绸混杂在一处。他步伐悠然,神情冷漠,几只血鸦就在他周身围绕,却不攻击他。突然,他听见殿侧传来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他转过脸,瞥见通往偏殿的门已被血鸦撕破,偏殿里面的叶冰裳满面泪痕,正惊魂未定地瞪着自己。
澹台烬勾勾手,一众血鸦掠起,化为锋矢一般的形状,冲向叶冰裳,叶冰裳吓得闭上双眼,但她预料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血鸦撞上护心鳞的结界,化为了黑色烟气。澹台烬眯了眯眼,饶有兴致地走过去。叶冰裳恐惧得只想尖叫。
澹台烬“嘘…”
澹台烬走到叶冰裳面前,笑容可掬。
澹台烬“大小姐,不要怕,我不会杀你。你就当方才看到的……是一个小秘密。可是,如果你不小心说出去,无论何时何地,我立刻就会知道。”
叶冰裳吓得边落泪边点头,抽抽噎噎地昏了过去。澹台烬微笑转过身,继续往外走,远远就见到中庭里的湫泓一路被乌鸦包围、没头没脑向里冲的身影。看着她向着天空扔出符纸,炸开了一小片乌鸦。
澹台烬“她怎么又回来了?”
她看了看手里最后一张符纸。
叶夕雾(沈湫泓)“完了,只剩最后一张了!”
无数血鸦好像得到召唤,纷纷冲下。群鸦再次升空,中庭没了动静。澹台烬往中庭走去,想亲眼看看叶夕雾的死状。湫泓狼狈地爬起来,手中最后一张符纸已经化为灰烬,她神情焦急,远远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正厅中走出,像是澹台烬。湫泓又惊又喜,向他奔过去,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
叶夕雾(沈湫泓)“澹台烬!”
澹台烬被她扑得身体摇晃了一下,面无表情。
叶夕雾(沈湫泓)“太好了,你没事!”
血鸦密密麻麻地在澹台烬身后集结,一只血鸦落上他肩头,湫泓见状大惊。
叶夕雾(沈湫泓)“小心!”
湫泓身姿轻灵,拔出头上的发簪刺向澹台烬肩头的血鸦。澹台烬并不躲闪,任由肩头站着的血鸦被一簪刺穿。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天空中盘旋的所有乌鸦聚拢起来,仿佛一股黑色漩涡,盘旋涌动。他悄无声息地在背后打了个响指,群鸦自天空汹涌冲下,如灭顶洪流,砸向湫泓。
湫泓仰头望见,瞬间脸色煞白,她只来得及僵硬地看了一眼澹台烬,突然发力,猛地将他扑倒在地,用血肉之躯将他紧紧护在身下。
叶夕雾(沈湫泓)“你别害怕,有我在。”
澹台烬被扑懵了,愕然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湫泓。
群鸦的洪流转瞬已碾压到面前,澹台烬反应过来,向鸦群伸出手。紫色的妖力从他手中流出,鸦群突然好像被一股千钧之力阻挡住了去势,沉甸甸压在他们头顶。澹台烬额头冒汗,皱眉输出妖力,妖力却越来越淡薄。奋力输出最后的妖气,千钧一发之际,鸦群凝成的巨浪骤然溃散,转眼间四散飞离,消失在天际。
澹台烬呼了口气,垂下了手。湫泓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没料到血鸦会突然消失,不由愣住了。半晌,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湫泓翻了个身,张开手脚瘫倒在澹台烬身旁。澹台烬转头看着湫泓,满是困惑。缓过劲儿,她拉起澹台烬,两人摇摇晃晃爬起来。
叶夕雾(沈湫泓)“走吧,我们回家去。”
拉着他的手臂,走向门外。
王府门口,众宾客惊魂初定,纷纷坐上马车驶离王府。叶府有两辆马车,湫泓将捆成木乃伊状的叶泽宇还有受了腿伤的叶啸送上前面的马车,正要与澹台烬登上后面的马车,却忽然被萧凛叫住。
萧凛“二小姐,今日多谢。方才清点一番,众人都只是受了伤,无人殒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湫泓一笑。
叶夕雾(沈湫泓)“应尽之责,不必谢我。”
萧凛“从前,我对你言辞多有怠慢,实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你恕罪。”
湫泓笑着摇头表示不在意,忽然想起来没见到叶冰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