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前,军事、政治书籍堆叠,澹台烬目光冰冷,正在抄经。他从经书中取出一页名单,名单的首位便写着“叶夕雾”,后面还有萧凉、叶泽宇等名字,密密麻麻写满了一页。他面无表情望着名单,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日升月落,很快就到了萧凛与叶冰裳婚礼的那一日。宣城王府中,红色幔帐高挂,一派喜气洋洋。
澹台烬一个人立在角落里,脸上带着诡异的兴致,一个个扫过来宾的面孔,同时,一个个在纸面上出现过的名字在心头滑过。
前厅里,萧凉的那帮拥趸都已经到达,几人正凑在一起说些什么。澹台烬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
澹台烬‘驸马都尉高捷,晋陵侯邱钰,永兴长公主之子程鹏。’
往日浮现在眼前。一帮人殴打欺侮澹台烬,他们每个人的嘴脸都可以与在场的宾客对应上。
澹台烬‘今日,会好好招待你们。’
门外传来一阵锣鼓声,庞宜之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庞宜之“听这声音,迎亲队伍是不是回来了?”
萧凛下马,转身去迎接从婚车上走下的新娘,满面幸福。
湫泓跟随迎亲队伍到达,职业假笑地着看新娘下车,一对新人在仆从们的簇拥下步入王府。
钟泰、叶啸和叶泽宇也跟着进了王府。湫泓左顾右盼,在人群中寻觅着澹台烬的身影。
叶夕雾(沈湫泓)‘小魔神一早便来了,这会儿跑到哪里去了?’
澹台烬仍然在全神贯注盯着入场的宾客。只见叶啸和叶泽宇走了进来,叶啸拉着叶泽宇与他的那些同僚们打招呼,叶泽宇也装出一副乖巧后生的样子。
澹台烬“柱国大将军之子叶泽宇。”
湫泓一路小跑着进了正厅,像一只蹦跳的小兔子,偏生还要维持着一副淑女的样子。
叶夕雾(沈湫泓)“澹台烬,总算是找到你了!”
澹台烬斜眼看向她。她今日额间点了花钿,灼灼悦目,他没由来的多看了湫泓一眼。
(回忆)——
叶夕雾(沈湫泓)“你若是怀疑我在这饭里下药,倒不如我先吃,万一这饭里真的有毒,毒死了我一了百了,这世间便也能少一个对你扭曲恶毒的人。”
叶夕雾(沈湫泓)“澹台烬,别人若是欺负你,一定要记得反抗。就算打不过他们,也比听天由命任由他们欺负来的要好。”
叶夕雾(沈湫泓)“六殿下此言非虚,但我却不完全认同。其一,澹台烬为景国质子,这一点不虚。若在殿下口中,景盛两国若相交,澹台烬若损伤半分是叶家之祸,那若是不交,澹台烬亦未损分毫,便是叶家之幸运吗?其二,两国交战,澹台烬在其中扮演的从来都不是始作俑者,也不是能制衡平乱之人。为何吉凶祸福都要强加于他一人之身?”
叶夕雾(沈湫泓)“我想让澹台烬站起来。他在成为澹台烬之前,首先要成为一个‘人’,一个不会任人欺负,有朝一日也可以站起来把仇人踩在脚下的‘人’。”
澹台烬‘柱国大将军之女,叶夕雾。’
她看着澹台烬盯着自己的眼神越发复杂,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叶夕雾(沈湫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茫然摸了摸脸,看到了一旁的庞宜之。
叶夕雾(沈湫泓)“庞博士。上次你和六殿下救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谢你。”
庞宜之“无妨无妨,小事一桩,我可是逍遥宗弟子,济世救人乃是分内之事。”
庞宜之左顾右盼。
庞宜之“好大的排场呀,这菜色也不错,我正好弄点儿鱼骨头回去喂猫。可惜终归只是纳个妾室,盛王陛下和王后都没露面。”
湫泓干笑,看到庞宜之手里捧着个小锦盒。
叶夕雾(沈湫泓)“这是什么?”
庞宜之神秘一笑。
庞宜之“这是逍遥宗掌门托我送给六殿下的礼物,珍贵异常,所以我一会儿就亲手交给宣城王。”
叶夕雾(沈湫泓)“什么宝贝,我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澹台烬也来了兴趣,不由把目光投向这边。庞宜之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片闪耀着异色光芒的鳞片。它比玉色都莹润,光芒耀眼,上面的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叶夕雾(沈湫泓)“这是...护心鳞?”
庞宜之“二小姐还认识这个?”
澹台烬“什么是护心鳞?”
庞宜之“是蛟龙一族心口的鳞片,坚固异常,甚至可以暂时抵御神器的攻击。这片护心鳞,是逍遥宗的秘宝之一了,也不知道老头儿这次怎么这么大方,把这宝贝都送出去了。”
庞宜之收起护心鳞,东看西看。
庞宜之“时辰还早,不如打个卦玩玩。”
庞宜之摸出三枚铜板,想了想,捏在左手,往空中一抛,接在手里。
庞宜之“咦——”
叶夕雾(沈湫泓)“怎么?”
庞宜之“这卦象好奇怪,哈哈哈一会儿不会有什么意外惊喜吧。诶。人都到齐了吧,怎么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