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心把荆兰安拉到角落里,泪盈于睫,浑身颤抖。
莹心“兰安姐姐,我受不了了!小殿下他,他根本就不正常,他是个怪物!”
荆兰安“胡说!他只有六岁,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是因为他自幼在冷宫中长大,备受欺凌。”
莹心“可是首饰钱财都要用完了,咱们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啊。”
她急的哭了起来。
荆兰安思忖片刻。
荆兰安“过几日有个宫女外放的时机,我会出宫,返回夷月族求援。”
莹心“夷月族离景国千里之遥,兰安姐姐,靠你自己怎么可能回得去呢!”
荆兰安“希望渺茫也得试试,他是公主唯一的血脉了。”
莹心“那我呢?”
荆兰安“莹心,你要留在宫中,继续看顾殿下一阵子。”
莹心“可是,姐姐我好怕……我当初随嫁到景国来,是为了服侍效忠公主,从没想过会遇到这些……”
荆兰安拍了拍莹心的手,莹心点点头。
小澹台烬蹲在陋室里,脸上还带着淤青,一边用石块在墙角刻画着什么,一边对一只飞蛾念念有词。
澹台烬(幼年)“你见过你娘吗?没见过吧?我也没见过,他们说我没娘。”
湫泓眯了眯眼,像是想通了。
叶夕雾(沈湫泓)“这种与飞鸟鱼虫对话的本事,澹台烬应该是从他母亲那里继承的。”
石块下面,隐约勾勒出一个粗糙的女子的轮廓。
叶夕雾(沈湫泓)“他在画什么?他想象中的母亲吗?”
只见莹心和荆兰安走进屋,小澹台烬收起石块,用草席盖上墙壁上划刻出的女子轮廓,飞蛾飞走。
澹台烬(幼年)“兰安姑姑。”
荆兰安“殿下,兰安要暂时离开一阵子,临别前有几句话想告诉你。无论你听不听得懂,我都希望你记好。”
小澹台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荆兰安“从小,你就与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我试图教会你自尊、羞耻、伦常,可每次都失败了。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想哭,或者真的想笑,但如果你不能学会像其他人一样,在该哭的时候哭,在该笑的时候笑,别人就会一直视你为怪物,排挤你,欺负你,把你永远囚禁起来。你懂吗?所以,就算是去学,去演,你也要显得寻常一些。”
小澹台烬似懂非懂。
澹台烬(幼年)“兰安姑姑,你要去什么地方?很远吗?”
荆兰安“是有些远。”
澹台烬(幼年)“有丹青阁远吗?”
荆兰安“丹青阁?”
澹台烬(幼年)“他们说丹青阁里有柔妃的画像。柔妃就是我娘吧?我想去看看,是不是走上一两天就能到了?”
荆兰安“丹青阁就在宫门边上,走上两刻便到了,可那是前宫,殿下是不能去的。”
想起月阮阮,她有些哽咽。小澹台烬神色木然,也没有显得失望或者悲伤,可荆兰安却落下泪来,紧紧抱住小澹台烬。莹心也听得很难过。
荆兰安“殿下,照顾好自己,听莹心的话,等着兰安回来,好吗?”
小澹台烬面色平静,有些木讷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