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东城博雅高中被划定为理科考场，学校内的理科生可以留在本校考试。

高考这日，艳阳高照。

东城博雅高中门口几乎被学生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幸好有警察叔叔在维持秩序，才不至于造成踩踏事故。

楼辞的母亲也来了，景亦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进了校门。

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三个监考老师负责考场秩序，前后两个摄像头可以总览教室内的全貌。

九点钟，铃声响起，考场内只剩下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语文的题量不小，再加上八百字的作文，大部分考生都是在收卷铃声响起的几秒前才完成作答。

上午考完，本校学生在食堂就餐，吃完还能回教室背一会数学公式。

楼辞和司竹也没回家，和温浩然一起去了食堂。

温浩然没带饭卡，三个人都刷的楼辞的。

一年的时间，司竹都没办张卡，说来实在惭愧。食堂内的人不算多，但今天开放的窗口少。

排队打饭时，温浩然问：“辞哥，你又不怎么在食堂吃饭，怎么随身带饭卡？”

“一直放在包里，就没拿出来。”

温浩然：“真好，不像我，老丢卡。三十一张，我都能上两小时网了。”

“就是因为用得少，才不容易丢。”

温浩然提前叫墨涵雅给他们占了位置，见到三个人过来，向宇打招呼，“呀，两位学霸也来了？”

温浩然坐在墨涵雅对面，“估计这是咱们在食堂吃的最后一顿了，且吃且珍惜吧。”

语气中夹杂几分伤感。

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楼辞专业拆台，“明天不是还有一顿吗？”

墨涵雅心说你是懂怎么破坏气氛的。

“我妈说了，要是我能考进二本学校，就给我安排一个电竞房，”温浩然边吃边说，“刚才考试的时候，我手都紧张的出汗了。”

墨涵雅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米饭，“瞅你那点出息。”

温浩然嘿嘿笑道：“你们考完想去干嘛啊？”他将视线投向身边的人，“竹哥？”

突然被点名，司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淡淡道：“抽烟喝酒烫头。”

温浩然：“？”

楼辞将自己盘子里的一块肉夹到对面的餐盘里，沉声道：“我劝你换点爱好。”

抽烟有害健康。

司竹的酒量还不如路过的蚂蚁。

烫头的话，可以尝试，但没必要。

楼辞移开视线，“辞哥，你呢？”

“谈恋爱，”楼辞几乎是脱口而出，“再不谈我就要发疯了。”

司竹：“……”

温浩然咬住筷子，小心翼翼地问：“是咬人的那种疯吗？”

“不是，”楼辞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对面的人，“是吃人的那种。”

温浩然做了个不太正规的手势。

为楼辞的未来对象默哀三秒。

不论是谁，请你保重。

考完数学，已经是下午五点。由于进考场之前需要通过金属探测仪器的检查，司竹和楼辞直接没带手机。

回去之后，屏幕上显示两条未读消息。

发送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外公：考得怎么样？

外公：考完试回家吗？

司竹：再说吧。

这个“家”他是一点也不想回去。

晚饭，楼辞破天荒地炖了一锅猪脑。

深入贯彻景亦所说的“以形补形”，美其名曰给他补脑。

司竹看着碗里那奇形怪状的脑子，正色问：“这能吃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想吐？

闻着还行。

楼辞：“能吃，小时候我妈给我炖过。”

司竹挑眉：“所以你是吃了猪脑，脑子才变得好使的吗？”

楼辞咬牙，“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吃你的脑子。”

高考第二天，空中飘起了细雨，青树翠蔓在微风中轻曳。上午考完理综，去食堂的路上，考生们大都垂头丧气。

这次的难度和第二次模拟考试有一拼，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不能说是不简单。

只能说是很难。

高三食堂。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连胡一非这个饭桶都没了食欲，“完了，我感觉我的电竞房走远了。”

他这副神色恹恹的样子与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墨涵雅嘴里嚼着土豆，“考完别说丧气话，你这样和考完试对答案的有什么区别，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他转头看向另一侧，“再说了，这卷子这么难，也就像这两位一样的才能游刃有余。”

司竹谦虚道：“我也觉得挺难的。”温浩然双眼放光：“学霸，你英语好，能不能传授点下午考试的秘诀？”

墨涵雅也竖起了耳朵。

司竹沉思良久，“秘诀也不是没有——”

“？”

“把近三年的高考英语真题刷一遍。”

“……”

“也许能提高个五到十分。”

墨涵雅点点头，心道竹哥骗傻子还是挺有一套的。

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哪有时间再刷一遍真题？

反正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不如想点开心的。

“我爸妈说高考完带我出去玩，但是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去，”温浩然说，“兄弟们，有没有组个团的？”

沉默许久的楼辞不经意的亮出了他的手机屏幕，“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旅行攻略？”

温浩然身体前倾，凑近去看，“辞哥，你搜的怎么都是情侣团？抛弃兄弟们了？”

“哪能啊。”

温浩然义正言辞：“说真的，虽然我挺好奇，但是我允许我们的团队有其他人的加入，我不想吃狗粮。”

楼辞眼尾的余光扫向司竹。

温浩然偏过头，“竹哥，你说呢。”

景亦沉默，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其实，你嫂子你也认识。”楼辞此话一出，某人的筷子直接落地。

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三个人的思路。

司竹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所以，你们想去哪玩？”

“竹哥，你也去吗？”

司竹点点头，反正他不想回家，或许出去放松一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温浩然的圆脸笑起来更圆了，“ 滕晨宇那孙子估计会带着女朋友，辞哥也可能带一个，有人陪我一起单着，可太好了！”

司竹：“……”

墨涵雅用筷子戳了戳餐盘，“我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