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也不知道笛飞声在较什么劲,还真就跟着角丽谯了。
角丽谯略微思索了一下,也就随他了。
他们一起领略风土人情,看黄沙孤烟,看苍山孤雪,看绿茵成林,也看百花盛开。
当兴致涌上心头,将酒壶一扬,便提剑快意江湖。
笛飞声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可当角丽谯轻挑柳眉,眼波流转间,莞尔一笑,他又觉得,留下又何妨?
他压着心口,眉目是少见的柔和。
这半年来,角丽谯打败他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为她的天赋心惊,又觉心火肆意。
他常常因为她心潮澎湃,是战意吗?
或许吧,可那丝丝缕缕的缠绕感总让他的心脏微微涩然。
笛飞声不懂,他的人生里没有这些柔软的东西,柔软的,也会让人变得柔软的。
看着她红衣蹁跹于人群之中,一会儿被糖葫芦挡住,一会儿被书生的背箱挡住,一会儿出现在卖花的摊前。
她翩若惊鸿,他目之所至。
角丽谯拿着一捧秋月菊,笑靥如花:
“阿飞,买束花吧。”
“你喜欢,拿就是了。”
笛飞声将银子扔到摊主的怀中,一如既往的冷硬,那敛于冰冷强硬之下的含情眼,却不动声色的软了三分。
半年前他以打败李相夷为念,而今,他以角丽谯为念。
是念,也是念。
角丽谯将花塞进笛飞声怀中,拍了拍手,大步离去,笑意随风拂过耳畔,声声缱绻。
“那就辛苦阿飞帮我拿着了。”
笛飞声没说什么,只是同之前一般,跟在她身后。
对于角丽谯来说,她发现笛飞声的异常了吗?
她当然发现了,只是她没往情这方面想,在她眼里,笛飞声就是一个喜欢打架,喜欢李莲花的人。
现在这样,纯粹是因为她打败了他。
所以才像在原来世界线上跟着李莲花一样跟着她。
角丽谯不禁为原来的她感到可惜,要是她有一身好武艺,哪里还要她整日里红袖添香呢侬软语,最后也没捞着。
武功高,笛飞声指定追着,爱不爱的先不说,就说追没追吧。
角丽谯回头看了一眼笛飞声,又若无其事转回来。
她觉得现在她去和笛飞声说“你好,结婚”,他也不会拒绝,估计觉得这样就可以长时间拥有一个打架搭子了。
不知不觉,竟是又回到了扬州,初时春花烂漫,现如今秋菊芬芳。
角丽谯这才想起她还有一个任务目标。
惭愧惭愧,玩嗨了,没办法,外面的世界太精彩,角丽谯闭眼望天。
不过这街道似乎比往日热闹几分,好似还多了许多卖字画儿的。
角丽谯随机蹭到一位持剑女子旁,手指卷着一缕青丝,娇笑着道:“这位女侠,可否说说这扬州最近是是有什么热闹事儿吗?”
女子侧身一瞧,呼吸都放轻了些,丝丝缕缕的幽香钻入她的鼻腔,被角丽谯那笑熏得脸都红了,带着点结巴道:
“前,前段时间,天下第一的剑神,也是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与花魁斗棋,连输三十六局,于屏风上以胭脂为墨书写《累姻缘劫世歌三十六句》。”
“许多人誊抄李门主的著作贩卖。”
倒是风流,角丽谯暗笑。
见角丽谯感兴趣,笛飞声发问:“你喜欢这种?”
见笛飞声甚至拧了眉头,角丽谯连连摇头,总感觉他的潜台词是“你喜欢这种显眼包的调调?”
莫名有些丢脸是怎么回事?
角丽谯搓了搓手臂,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