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晨光透过纱帘在沈清梦眼睫上跳跃，她往许星河怀里钻了钻，鼻尖蹭到他锁骨处的淡色疤痕。这是十二岁那年他为她挡下醉汉酒瓶留下的，此刻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痒。"许星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声线，手指缠绕着她铺满枕头的长发，"今天要去老宅收拾东西，还记得阁楼那个铁皮盒吗？"

沈清梦突然撑起身子，丝绸被从肩头滑落："你找到钥匙了？"怀孕两个月的身子还看不出变化，但许星河已经条件反射地伸手护住她腰侧。

十年前他们在老宅梧桐树下埋下的时光胶囊，藏着少年最隐秘的心事。许星河从床头柜摸出枚生锈的钥匙，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许太太想知道当年我写了什么？"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旖旎，监控屏幕里许未央正举着两杯奶茶朝镜头做鬼脸，身后张逸明抱着一摞文件生无可恋地叹气。

"哥！你们蜜月旅行取消居然不告诉我！"许未央旋风般冲进客厅，看到沙发上交叠的毛毯突然刹车，"那什么...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清梦红着脸系好睡袍腰带，许星河已经黑着脸把西装外套砸在妹妹头上："带着你的跟班去书房等着。"转身时却悄悄勾住妻子的小指，在她掌心画了个星星。

阁楼弥漫着陈旧书卷气，许星河扶着沈清梦坐在藤编摇椅上。铁盒开启的瞬间，樟脑味裹着少年笔迹扑面而来。泛黄的笔记本里夹着张糖纸，是沈清梦初来许家时送给他的第一颗橘子糖。

"2013年6月15日，清梦说城里的星星没有乡下亮。等我们长大，要带她去芬兰看极光..."沈清梦念着日记突然哽住，牛皮纸袋里滑出一条星空手链，银链上七颗碎钻拼成北斗七星。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张逸明正手忙脚乱扶起青花瓷瓶，许未央举着钻戒盒僵在原地："我就是想帮逸明哥排练求婚...哥你听我解释！"

许星河眯起眼睛打量发小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突然轻笑："用我教你怎么哄未央？"他转身将手链系在妻子腕间，"就像这样，把整个星空送给她。"

暮色渐浓时四人回到乡下老宅，梧桐树冠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沈清梦忽然抓紧许星河的衣袖——树梢悬着二十几个玻璃罐，流萤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宛如坠落人间的银河。

"你什么时候......"

"从你说想要星星开始。"许星河单膝跪在松软的泥土上，婚戒在萤火映照下泛着暖光，"这次在星空下求婚，我的小月亮还愿意......"

惊呼被淹没在吻里，沈清梦无名指上的星光突然轻颤。许未央的偷笑声从草垛后传来，张逸明正举着摄像机朝他们眨眼。更远些的田埂上，老宅门廊的铜铃叮咚作响，惊起一片流萤。

月光漫过沈清梦微隆的小腹，许星河将耳朵贴在她的腰间，远处传来新年的第一处钟响，而他们的故事正要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