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结束后,蒙特祖玛重新踏上了阿兹特星的土地。
这里曾因连年的星际纷争与资源掠夺植被大面积枯萎,河流断流,不少幸存者蜷缩在仅存的几处洞穴里,靠着为数不多的储备艰难度日。
蒙特祖玛站在崖台上,望着下方这群眼含疲惫却又透着期盼的族人,她知道,属于阿兹特星人的重建篇章,将从她脚下这片土地上正式开启。
最初的日子布满了棘手的难题:干涸的灌溉渠需要重新开凿,被摧毁的房屋建筑要逐一修复,散落各个荒野的幸存者需要被找到并安顿。
蒙特祖玛没有选择待在曾经的王城遗迹里发号施令,而是带着族里的青壮年们一同穿梭在峡谷与平原之间。
她熟稔水系分布,总能找到被碎石掩埋的暗泉位置;她记得祖辈流传的土壤改良法,带领大家把固化的荒土重新养出能孕育生命的肥力;她修订了公平的分配规则,哪怕是最稀缺的金属材料,也全部优先用于公共设施的修复,而非私人享用。
在她的感召下,原本涣散的族人渐渐凝聚成了一股绳。擅长匠造的老人重启了锻造炉,打造出轻便耐用的农具;曾经藏在深山中的畜牧部族也走出了领地,带着驯化的耐旱牲畜加入了家园建设。
不过短短数年时间,阿兹特星的峡谷间重新淌过清冽的溪流,曾经的荒地上冒出了成片的麦浪,整颗星球渐渐恢复了百年前的生机,集市里传来的吆喝声与孩童的嬉闹声,取代了过去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战争阴影。
而雷德,早在创世神动用创造之力为他重塑身躯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摆脱了过去机械躯体的冰冷桎梏,重新有了脉搏跳动的温热,皮肤能感受到风掠过的触感,心脏会随着情绪的起伏而稳稳搏动,他不再是那个只遵循指令行动的改造人,而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活人。
从大赛结束那天起,他便寸步不离地跟在蒙特祖玛身侧,成了她治理星球最得力的助手,他总能最快速度修好出故障的设备,调解不同部族之间的小摩擦,不少僵持许久的纠纷,经他几句巧语斡旋便都能平顺解决。蒙特祖玛在议事厅处理公文到深夜时,他会悄悄端上一杯温好的茶饮,她因棘手的政务蹙眉发愁时,他总能适时递上几个跳脱却实用的思路,帮她跳出僵化的思维困局。
即便日常的政务再繁忙,两人也始终和远在另一个星球的嘉德罗斯保持着固定的联络。
此时的嘉德罗斯已经正式完成加冕,成为了圣空星名正言顺的王。
他从未因身份的转变而生出傲慢之心,收到蒙特祖玛传来的治理问询讯息时,总会在处理完自己的政务后认真写下详尽的建议。从星际贸易的规则细则,到资源分配的优化方案,每一条都透着他独有的精准与远见。偶尔通讯,他靠着座椅慢条斯理和两人讨论着不同星球治理模式的优劣,语气里早已没了当初大赛里的桀骜,多了几分属于王者的沉稳从容。
每年仲夏时节,阿兹特星漫山遍野的红玫瑰会进入盛花期,那种红玫瑰花型比普通玫瑰大数倍,色泽浓烈,沿着起伏的山地铺展成望不到头的红色海洋。
蒙特祖玛和雷德总会在每日的公务全部处理妥当后,一同走上王城高处的露天阳台并肩吹着带着花香的晚风。脚下的红浪随着风势轻轻翻涌,天边的橘色晚霞把两人的衣摆都染成暖色调,他们偶尔会聊起过去在大赛里的惊险过往,偶尔只是安静地倚靠着,什么也不说,只听风掠过花梢的轻响。
而在这片最盛的花海里,两人每年都会撞见一对红发情侣,他们总会挑玫瑰开得最艳的时节来到阿兹特星,像普通游人一样在花海里漫步闲逛,尽情享受这片刻的松弛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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