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轩刚踏进公司大门,便立即吩咐秘书召集董事们召开紧急会议。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座无虚席,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慕轩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会议室,径直坐上了主事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疑惑与不解,似乎都在无声地询问:这场突如其来的会议,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紧张与不安,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等众人纷纷落座后,秘书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严肃:“慕总提到,上个季度的报告尚未完成总结,现在我们需要逐个进行汇报。”她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面向众人,目光不偏不倚地扫过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吓得不轻。要知道,慕轩向来不会为这些琐碎的小事召集众人开会。以往,大家只需要将报告直接递交上去,由慕轩自行过目即可。然而今天,众人却完全摸不透慕轩究竟意欲何为,一时间都陷入了困惑与不安之中。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慕轩身上,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时间悄然流逝,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无人打破这片死寂。慕轩缓缓抬起头,眼中阴郁如寒潭,冷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怎么?坐着的人,是在等我亲自请你们汇报吗?”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令人喘不过气来。
接着,下面的人开始逐一汇报。一人刚汇报完毕,慕轩便忍无可忍地破口大骂。接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未能幸免,统统被他骂了个遍。没有人能理解,慕轩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即便遇到问题,他也只是冷静地要求重做,从未像这样大发雷霆。然而今天一大早,整个会议室都弥漫着他的怒火,无一幸免。每个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
一大早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才散去,慕轩整个上午都沉浸在愤怒的情绪里。他本想将满腔怒火通过电话倾泻到苏沫身上,却又硬生生压下这种冲动,转而把那些犯错的人当作发泄口,言辞犀利地训斥了一番。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胸中郁结难消。早餐顾不上吃,午饭也不动筷吃,他径直回到办公室埋头投入工作。可越是忙碌,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越是刺眼——他听说,苏沫在家不仅不安分养伤,还拖着疲惫的身体坚持工作。想到这里,他不禁冷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围着她团团转,而她呢?韩景天的名字如针般扎进他的思绪。在他看来,苏沫的心里,始终是那个男人更重要,毕竟过去的十几年都是他陪着她,而自己只能偷偷的去看她。这般念头一旦占据上风,怒意便愈发翻涌,驱使着他更加拼命地投入到工作中,仿佛只有无尽的忙碌才能暂时麻痹自己的不甘与嫉妒。
秘书端着饭菜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他却纹丝不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定格在慕轩身上,神情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漩涡。秘书察觉到他的异常,却又不敢贸然靠近,只得无声退了出去。随手关上门的一刻,他掏出手机,指尖略微颤抖地拨通了周子欣的号码。

“喂,周医生,慕总像是发病了,麻烦您回来一趟。”秘书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冷得像冬夜的风。
周子欣听完,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按理说,慕轩的病既然已经找到了根源——苏沫,那基本上就应该痊愈了才是。她正是因为得知苏沫已经回国,才如此笃定地选择出国。然而现在却传来他病情复发的消息,这显然和苏沫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不禁沉重了几分。

周子欣一听,心中已然明了,随即对着电话沉声说道:“把之前给他的药送过去,让他按时服下。只要他没有失控,其他情况还算可控。如果真的出现严重迹象,立刻打电话让苏沫赶过去,我这就回国。”简短地交代了几句后,她迅速挂断了电话,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凝重与急切。
慕轩曾经犯病时会失控伤人,甚至为了不波及他人而选择自残。他那时仿佛陷入了一种疯狂,全然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然而,这疯狂的根源却深埋于他对苏沫的执念之中。苏沫,这个令他沉沦的名字,是病原,也是救赎。过往的日子里,他对自己放纵不羁,行事荒唐,可唯独在涉及苏沫的事情上,总是出奇地冷静、认真且温柔。直到他早已知晓苏沫即将归国的那段时光,他的性子才逐渐转变,变得沉稳内敛。而在她面前,他更是小心隐藏起曾经的疯狂,未曾让她窥见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