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安莲不是你一直心软念旧情才留在身边的人吗?慕轩,你那些红颜知己留在身边,最终受伤的只会是沫沫。既然你不忍心伤害你的旧爱,那不如让我来替沫沫解决掉。”韩景天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心底却早已翻涌起万般算计。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千百种方案,每一个念头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将苏沫据为己有,将她藏匿于无人触及的角落,仅供自己独享。

慕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眉宇间满是不屑与厌恶。他声音低沉而阴郁,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韩景天,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明明知道白安莲对沫沫不安好心,却还跟她联手设计陷害她。你的那些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但别以为我看不穿。”他语气骤然一厉,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你那张造谣生事的嘴,要是没别的用处,不如捐了吧!什么白安莲是我的旧爱?这种垃圾话你也编得出来?既然你喜欢她,那就把她领走,我巴不得眼不见为净。” 慕轩眼中杀意隐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死死盯着韩景天,话语冰冷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人在你手上,把人交出来。”他的命令就像一道无形的锁链,试图彻底压制住对方的退路。

韩景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怎么,舍不得让我对她动手?”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风暴的气息。

“舍不得?也就你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才才会舍不得吧,将人交给我秘书就行了,别的不需要你管。”慕轩无意与他继续争执,此刻他只想回到苏沫身边。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匆忙,仿佛前方有什么在牵引着他的心神。
韩景天凝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然而,他心知肚明,纵使心中再不甘,也无济于事。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执意不交人,慕轩自有办法将人夺走。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号码,淡淡地吩咐他们把人带到慕氏去。
……

慕轩推开病房的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沫身上。她已经睡着了,平静的睡颜在苍白的病床衬托下显得格外柔弱。慕迁宁坐在一旁默默守着,见哥哥进来,便压低声音说道:“哥,我已经通知了两家,他们说现在就过来。”微弱的灯光下,慕迁宁的神情透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慕轩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然明白。他缓步上前,拉起慕迁宁,随即在那个位置坐下。手指轻柔地抚过苏沫的脸庞,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幸好你还在,没有丢下我独自一人。”这个念头如潮水般在心底蔓延开来,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慕迁宁也没有离开,只是倚在一旁默然不语。对于哥哥的这些举动,她早已司空见惯,索性将目光移开,不去理会他那副深情的模样。近来,只要一牵扯到感情的事,她心底便忍不住腾起一股无名火。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索性比从前更忙碌起来,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试图用知识填满内心的空隙。
江城也一直都有来过,只是站在远处,目光落在慕迁宁身上片刻后便转身离去。他没有踏进那扇门,只是静静地站在外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迈入其中。他的眼神复杂,像是藏着未解的心事,又像是在刻意压抑某种情绪。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那份若有若无的牵挂仍萦绕在空气中,久久未散。
当两家人到场时,苏沫仍沉睡未醒。众人见状,下意识以为她再次昏迷,正欲出声唤醒,却被慕轩抬手拦住。他神色柔和,低声嘱咐他们莫要打扰自己老婆的清梦。随后,他将苏沫失忆之事娓娓道出,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恳请众人言语间切勿提及任何可能让她心绪波动的话语。
接下来的几天,慕轩始终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伴着苏沫。无论她如何劝说,他都不肯离去,那份执拗和坚定像是一道无声的誓言。而慕迁宁也总会在课余或闲暇时赶来,她心知苏沫的真实状况,与苏沫默契配合,不露半点破绽,仿佛两人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声约定。
韩景天每天都会过来露面,然而每次都被慕轩那冷漠的态度驱赶离开。而两家的长辈,每天也都会过来探望苏沫的情况。
苏沫感觉自己的状态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再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趁着慕轩不在,她悄悄办理了出院手续。收拾妥当后,她联系了慕迁宁来接自己。等一切安排妥当,人已经离开了,慕轩对此毫不知情。他不过是在外面处理那几个人的事情,回来时看到病房空空如也。本来走的时候看见慕迁宁陪着她,他倒也没多想什么,现在只是心中微微一怔,随即平静下来。

慕轩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慕迁宁的号码,声音冷硬如冰:“人呢?把沫沫带到哪去了?好大的胆子,赶紧把她送回来。”他的语气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刚才发现人不见的那一刻,他心头猛然一沉,以为又出了什么意外。再联想到慕迁宁也不见了踪影,他几乎立刻断定是她们一起离开的。此刻,他的情绪像脱缰的野马,无法遏制地冲破了理智的防线,戾气在胸腔中翻涌而出,化作一句句冰冷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