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莫三天家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在宿离他们的逼问下,莫三天哆哆嗦嗦抖出了三年前的旧事,连同高僧的那个孩子,而看似悔恨的神情底下全是无尽的怨恨。
莫三天根本意识不到是自己的错误,他认为阿来的死就是一场意外,凭什么要一直缠着自己!
“你好自为之吧。”
这是习调易留给莫三天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就将他带往警察局。
局里都是自己人,习调易简单复述一遍莫三天的罪行,再看后者一脸惊恐的表情警察们便心知肚明,二话不说便将人扣下了。
“大师!我会死的!我在牢里什么都没有!肯定会被那个厉鬼弄死的!”
大师转头就走,丝毫不留情面。
监狱里那么多阳气,这么可能轻易混进脏东西呢。
还有,有何情面可留呢?杀人偿命,不必多说。
……
宿离将真相发给鸣光,引得后者一阵暴怒:
【就莫三天那狗玩意?!真是服了,他初中就一直偷窥阿来,被二柱警告过几次,后就没怎么见到这人了,高中的时候我以为他转性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整天在阿来身边乱晃,烦得要死,阿来都休学了他还不放过……@*#j&x……】
隔着手机屏幕宿离都能感受到对方快要穿透的怒气。
【习叔抓他去警局了。】
看到这个消息鸣光才冷静下来了一些:
【早就该被抓走了!没让阿来弄死真是便宜他了!】
【缠着他的不是阿来。】
【?!】
【是一个小鬼。】
鸣光头都大了,怎么还有一个小鬼……
话说,那天宿离好像提到一个人皮,湖里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小鬼的尸体?
怎么想她也向宿离说起来这件事,只是后者被突如其来的事故耽搁,没看到这条消息。
……
小镇上。
宿离他们住的民宿里传出来凄惨的尖叫声,宿离赶紧跑到声源处,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混乱至极的画面:
空旷的走廊处躺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墙壁上,地板上全是新鲜的血污,还有被吓得跌坐在一旁的大妈。
她上前将大妈抚起,皱着眉头要将人送回房子里,这个大妈是他们的领居,平常没有什么来往,就只在入住前见过一面,也很少见她出门。
宿离刚想带着她离开现场,却是被大妈抓住了手腕:
“姑娘,姑娘!我见鬼了呀!那个鬼娃……它一直在俺房间里乱跑!”
房间里?宿离看了一眼楼道尾的房间,再看地上刚死不久的两具尸体,他们就是小组里的另外两名成员……
一股无力感隐隐涌上心头,他们小组还没牺牲过这么多人,这个案子的棘手程度远超于他们的想象……
宿离收起浑身的不适感,给习叔发了信息后重新看向大妈:
“请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妈慌慌张张地将宿离拉往远离尸体且灯光充足的地方才肯停下来:
“姑娘,今天俺好好在家里烧饭……就听客厅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平常都是俺一个人住,哪里会有什么人会在家里活动啊!”
“俺以为是小偷,悄咪咪探头瞧过去……结果是个浑身黢黑的鬼娃啊!它……它在翻俺的旧物。”
“俺害怕,躲着不敢跑,谁想那鬼娃直接朝俺扑过来!”
“等俺急急忙忙跑到楼道里,就见那两个人在地上躺着咯!”
说着大妈感到一阵后怕,直拍胸脯安抚剧烈跳动的心脏。
“鬼娃?”
“是嘞!看着就不过6岁!”
难道是之前害人的那个?莫三天有那把挂于床头的刀,小鬼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宿离知道,可……大妈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强悍的护身符,要说一个小鬼追不上一个大妈,她不信。
“阿姨,你身上有护身符吗?”
“有的,这个是……阿……阿哥给俺的。”
大妈从衣领内拿出拿出一个圆柱形的吊坠,上面还附着大妈的体温,可见平时得多么宝贝它。
“……”
宿离接给凑近看了一番,里头是被卷起来的薄金属片,似乎还写了东西在上面。
“您阿哥是……?”
“……”
大妈沉默了许久,久到宿离不得不疑惑地抬起头了看她,却是见人一脸惊恐:
“?”
“是……是来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