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晖,你开心吗?”
“啊?”他没想到陈海漓会这么问
“你开心吗?”
“不开心……哦,不对,开心。”
“我希望你开心,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他们都说聪明才好,只有聪明的小孩才配开心。”
“他们说便让他们说去,姑姑只希望你可以开心。”陈海漓看着他,说道:“你要自由,不要像我和哥哥一样……”
陈海漓停了下来,直直盯着他。
“……好。”
陈海漓终于笑了起来,尽管有点诡异。她随即塞给两人一人一把糖,眨了眨眼。
“小晖,你和小默去我书房玩吧。”
“好。”他说着,拉着乔予宴的手走向书房。
乔予宴被拉着进了书房,看着燕随,忽然有了个想法,他说:“燕随,姑姑说得对。”
“什么?”
“你要开心。”
燕随回头看他,诚恳的回答:“谢谢。”
“嗯,不客气,所以说,陈家兄妹的确是被控制了。”
“的确,而且极有可能是陈家本家人。”
“行,我们先去找线索。”
“嗯。”
燕随翻找着线索,旁边的人忽然出声:“小随,过来。”
声音是乔予宴的,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抬头,不能看过去。房梁上传来沙沙声,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上面落下,滴在了他的后颈。
“你回头看,你回头看看我啊,我找到线索了。”
同样是乔予宴的声音,他确觉得这声音十分做作,他打开箱中的另一个小箱,一个巫蛊娃娃从里面跳出来,扒住他的手臂,向上爬着,被巫蛊娃娃爬过的地方染上鲜血。
身后又传来那个声音:“你回头看看我啊,我会保护你的。”
燕随依旧低头翻找着东西,一张符纸出现在眼前。燕随顾不上害怕,在那东西又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将符纸贴了上去。
艹,那玩意根本不能说是一个物体,它更像是一团碎肉,一只眼睛摊在碎肉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又一滴温热粘滑的液体自房梁上滴入他的领口,急促的沙沙声从上方传来。燕随心一狠,抬头张望。一个浑身都被扒了皮的人悬在房梁上,那人鲜艳腐臭的血液滴下来,有一滴还滴在燕随的右眼下眼睑。
燕随这才注意到,那所谓的沙沙声,是从那个“扒皮人”嘴里传出来的。
“尼玛的。”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无暇顾及碎肉是否恶心,只知道,它们必然相克。
于是捡起碎肉上的眼球,丢了过去。果然,“扒皮人”似是害怕了,渐渐地后退,直到后面不知去向。燕随浑身脱力,瘫坐在了地上,灯光和氛围恢复了原样。
乔予宴就在身边,碎肉团不知所踪,可是身上的血液、不远处的眼球和浑身“扒皮人”独有的腐臭味无一不告知着他,这是真的。
乔予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想起了自己往日进副本的经历,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燕随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予宴哥,你别说话,我……我害怕。”
乔予宴:“……”得,这是在幻境里他的声音被梦魇到了。
乔予宴本着自己应该是个好前辈的想法,把燕随扶了起来,顺手捡起地上的眼球,走向门外,并大声的对房间内的陈海漓说了句:“姑姑,陈晖的衣服脏了,我带他去换。”
“好,你们快点回来啊。”
“嗯。”
他把人带到了不远处的温泉,让燕随自己去清理干净身上的血迹。
燕随很快冷静了下来,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乔予宴。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叫我小随的。”
“聪明,不过,你为什么叫我前辈?我才25岁,看起来也不老吧。”
“你刚来就介绍了规则,而且并不慌张,显然说明你至少经过三次以上这样的事情,所以都习以为常了,对于经历比自己多的人,当然叫前辈。”燕随笑着回答,右眼下眼睑有一点红点,“而且,我比你小,小了四岁,予宴哥。”
“你脸上还有血。”
“予宴哥,那是痣,我们回去吧。”
“嗯,不过你不是他,尽管你把他的所有说话方法都学到了,并且还窥探了他的记忆。”
“但是,他的痣在左眼睑,你点错了。”
乔予宴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