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餐后，莫青成刚想站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顾声轻轻拉住了衣角。“谢谢莫医生做的饭，碗筷就不用您操心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顾声边说边迅速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碟，碗碟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声声，我有话要和你说。”莫青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依然坚定。

“莫医生，您连轴转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事的话，等您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顾声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碗碟，动作却依旧熟练。每一声碗碟相碰的叮当声，似乎都在掩盖她内心的波动。

莫青成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无奈。“声声，你听我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确定下来，而且我也怕你会不愿意等我。”他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疲惫，却又充满了真诚。

顾声的手微微一颤，手中的碗差点滑落，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只是动作变得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每一个动作都在拖延时间，给自己多一点思考的机会。每一秒的停顿，都像是她在心底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

见顾声仍如一尊静默的雕像般毫无反应，莫青成缓缓迈步上前，温柔地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引领至沙发边坐下。“这件事是我错了，真的错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愧疚都吸入胸腔，“我向你道歉。若你心中仍有怒气，那就打我一顿、咬我一口也行，只求你能回应我，别这样不理我不睬，好不好？”说罢，莫青成紧紧将顾声拥入怀中，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歉意与期待交织成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未凝固的情感，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顾声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开莫青成，抬眼间瞥见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莫医生，你也回去休息吧，夜已深，你留在这儿反而不便。”

说完，她转身欲送莫青成出去，可手却被莫青成悄然握住，未能移开。“我已经请好了调休，这三天都不用上班了。所以，今晚无论多晚回去都无所谓了。声声，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莫青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那语气中仿佛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努力抑制着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其实我并非真的生气，只是心里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我有些疑惑，在你心中，我为何不是那个你能第一时间倾诉心事的人呢？也许正如那些护士们所说，我们确实不太合适吧。”顾声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失落与一丝自我安慰式的苦笑，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

“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莫青成抱着顾声不撒手。

“莫医生，回去休息吧。你瞧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的标记了。”顾声轻轻摸了摸莫青成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路上开车一定要慢些，今天的事情就先放一放，有什么明天再说。”

“声声……”莫青成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声打断。

“你如果真的想不让我生气，那就先回去睡觉。”顾声的声音平静而坚决，莫青成只得缓缓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