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依半梦半醒间伸手摸向身侧,床单早已凉透。
她叹了口气,习以为常地披上外套,踩着拖鞋往书房走去。
四合院的走廊铺着地暖,二十亿的宅子又如何?
丈夫的心结比这寒冬更难化解。
书房门缝透出一线光亮,江建站在那面特制的玻璃展柜前,手里那块法国定制的真丝手帕正擦拭着一个相框。
满墙的奖杯在暖黄灯光下熠熠生辉。
每个奖杯都被单独安放在防尘盒里,像博物馆里的珍贵文物。
那是他们女儿的花滑生涯——从青少年组到世锦赛,从国内赛到国际舞台。
“我一猜你就来这了。”叶岚依走过去,把外套披在丈夫肩上,"大半夜的,又睡不着?”
江建若无其事地把相框放回原位。
相片里14岁的江怀鹿站在世青赛的领奖台上,笑容比胸前的金牌还要耀眼。
“你怎么也醒了?”江建哑着声音。
叶岚依靠上丈夫的肩膀上,“想女儿啦?”
江建没说话,拇指蹭过相框边缘。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是两年前摔的,女儿在世界比赛中受伤,急得相框掉在了地上。
“前天《七宗罪》破十亿了。”叶岚依轻声说,“微博热搜第一。”
江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娱乐圈的事,我不懂。”
“你呀,明明比谁都关心她”叶岚依太了解丈夫的口是心非。
江建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2014年,国家队花滑教练秦勉一眼相中了12岁的江怀鹿。
那孩子从小在自家冰场玩,天赋异禀,只是家里从没想过让她走专业路线。
“江董,鹿鹿的天赋百年难遇。”秦教练眼睛发亮,“她值得更大的舞台。”
江建当场就黑了脸。
江家这一排小辈就江怀鹿一个女孩,家里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缺她一个女孩子去打拼?
“滑冰多危险?万一受伤怎么办?”江建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我们江家的女儿,不需要吃这种苦。”
谁劝他都不听,江老夫人直骂他“老古董”,狠狠给了他两拐杖。
可江怀鹿骨子里流着江家的倔强血液,秦教练也年轻气盛。
半夜她背着行囊就跟教练跑了,只留下一张字条:“老头儿,我可以。”
江建气得差点砸了半个书房,连夜派人去追。
“现在想想,”叶岚依摩挲着照片,“要是当年我们坚决拦着...”
“就该把她锁在房里!”江建转过身,眼眶发红,“锁在这四合院里,让人24小时看着她”
2020年世锦赛,江怀鹿那场意外,锋利的冰刃直接刺进了大腿。
叶岚依赶到医院时,女儿正挂着吊瓶。
医生说,以后别说花滑,连剧烈运动都成问题。
“妈——”
叶岚依当场就哭了。
倔强的父女俩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你就是嘴硬。”叶岚依走到丈夫身边,“明明心里记挂得不行。”
江建别过脸,不让她看见眼角的湿意:“我记挂她?她什么时候需要我操心了?”
这话倒是不假,术后修复的江怀鹿整天泡在她的书房里看书。2
这爹嘴硬得跟石头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