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银川的傍晚,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绸缎,边缘晕染着橘粉色的霞光。
江怀鹿叉着腰站在小区绿化带旁,大口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没扎好的碎发黏在颊边,显得有点狼狈。
“老子——蜀——道——山——!!!”
中气不足的威胁带着颤音,消散在晚风里。
前面两条精力过剩的德牧——happy和lucky,正撒着欢儿围着何与打转,
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对女主人的“威胁”充耳不闻,还得意地回头冲她吐着粉红的舌头,
一副“来追我呀”的欠揍模样。
何与修长有力简单的灰色运动T恤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和手臂肌肉,像只活力四射的金毛大狗狗。
他回头调侃地说:“小鹿,你这体力可不行啊,得回炉重造了,被两条狗遛趴下了?”
语气熟稔又欠揍。
江怀鹿气结,指着那两条“叛徒”:“胳膊肘往外拐!晚上不给你俩饭吃!饿着!”
何与一听,毫不留情地笑出声,蹲下身一手一个揉着两只边牧毛茸茸的脑袋,
“你连狗狗都欺负?”
happy和lucky立刻谄媚地蹭着他的手心。
江怀鹿深吸一口气,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
她抬手,利落地用腕上的皮筋把散落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头发一扎,有我没他/它!”
再次追了上去,马尾辫在奔跑中划出青春的弧线。
*
何家的晚饭桌,弥漫着浓郁诱人的肉香。
“来来来,小鹿,多吃点!尝尝干妈这红烧羊排,小火煨了一下午呢!”
何妈妈夹起一大块色泽酱红油亮、裹着浓郁汤汁的羊排放进江怀鹿碗里。
“好嘞,谢谢干妈!”
江怀鹿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捧起碗接过,夹起羊排就咬了一口。
羊肉炖得极其酥烂,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啊~真香,有两年多没吃到干妈的手艺了,想死这一口了”
何与也夹了一块,吃得满足:“嗯,妈,您这手艺绝了,比上次回来又进步了。”
江怀鹿的目光扫过餐桌:“干爸!您今天整了烤牛肉啊”
烤盘里,切成厚片的牛肉滋滋冒着油泡,边缘带着迷人的焦褐色,热气腾腾。
“那可不” 何爸一脸自豪,下巴微抬,“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烤的,我的拿手绝活儿”
他拿起公筷,直接给江怀鹿夹了一大片放在她碗里的羊排旁边。
牙齿咬破焦脆的外壳,里面滚烫鲜嫩的肉汁瞬间迸发,混合着炭火炙烤的独特香气和恰到好处的调味
好吃得她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外焦里嫩,汁水好足,干爸您这手艺不开店真是浪费!”
何爸被夸得心花怒放:“好吃就多吃点!瞧你瘦的,跟何与一样,都得多长点肉!”
江怀鹿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冲着何爸眨巴着大眼睛,
“那我可要敞开肚皮吃了,干爸您到时候可别嫌弃我胖成球啊!”
何爸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怎么会!你怎么样干爸都喜欢”
一旁的何与正埋头苦干,筷子精准地伸向烤盘里最大最厚实的那片牛肉,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
“爸,您这手艺真没得说!这烤牛肉,外面那些网红店拍马都赶不上……”
话音未落,何爸的筷子快如闪电,稳稳夹走了何与瞄准的那片牛肉,
然后……放进了自己盘子里。
何爸动作自然地又夹了一块放进旁边何妈的碗里:“老婆,你也尝尝。”
何与的筷子僵在半空:“爸?您吃那么快干嘛?”
何爸内心那个恨铁不成钢啊,
他瞪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简直要喷出火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多年家里哪顿肉少你吃了?你是不是傻?!
小鹿碗里都快空了,光顾着自己埋头苦干,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跟你爸当年追你妈时那体贴劲儿比,差远了!
